云琅上前，住那本书。

萧朔看着他。

刀迎面劈落，怵目狰狞血痕。

云琅静了良久，缓声：“讲的……是另一天晚上。”

案前地方原本就不大，两人你来我往过了几招，云琅形微晃，偏了几分，袖正好刮着了搁在案边的茶盏。

萧朔静了一阵，蹙起眉：“你要从这一段讲起么？”

父亲新丧，母妃自刎，一夜之间全家惨变。

“母妃携剑闯，自尽伸冤，你不面相助，是因为你被意外耽搁了。”

萧朔皱眉：“你家家将离间挑拨，不怀好意。”

萧朔眸骤冷，抬手袭他肘间。云琅改为抬，拈着书页抛起来，正要接，又被萧朔截住。

云琅越发看不透他，皱了皱眉，没说话。

云琅莫名其妙看着他，火气压不住，腾地窜起来：“你也知是编的！你还——”

云琅张了嘴，轻咳：“啊。”

屋安静，萧朔声音清冷，寒意不加掩饰来：“云琅。”

云琅：“……”

少年萧朔不信言，从朔方大营，找到镇远侯府，找了他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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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朔替他说完：“我家人被山匪截杀，有人见了云字家徽，是你的亲兵假作家丁，前来驰援。”

“你以为我信了京中那些言。”

更像是指得某个更久远的雪夜，天寒地冻，滴成冰。

刀疤说，萧朔那一晚一直在找他。

云琅看着萧朔，沉了沉。

云琅还在酝酿绪，闻言微怔：“啊？”

萧朔收了笑意，眸冷，不带温度地落他底。

萧朔不再看他，回手去拿棋谱，随逐客：“我累了，你走罢。”

萧朔带了笑，玩味：“在你心里，我就是会信这些萍谣言的人，是不是？”

云琅一怔。

萧朔：“不够真挚，不够动人。”

“还有个不是风月的话本。”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萧朔这句话，指的仿佛不只是他的即兴创作。

“禁军那时若动，只能坐实谋反。你御史台是去救人，差错，没能救成。”

茶汤一没浪费，全洒在了云小侯爷的肚上。

萧朔看他半晌，忽然懂了，轻笑一声。

云琅：“……”

云琅没看萧朔的神，继续说：“他父亲被人陷害，关在了天牢里……”

“那天晚上，有个……”云琅顿了，“小皇孙。”

萧朔抬手去扶，忽然察觉云琅不对，抬手将人接住，已来不及再护茶盏。

“我知啊。”萧朔轻笑，“编的，便不能听了吗？”

云琅轻呼了气。

“再编。”萧朔来了兴致，靠在案边，“编到我满意了，便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