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气味。

她和伊文捷琳缓缓地在人群之中穿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的教宗与打扮奇怪的莉莉安。这不是什么明的法术，这程度的小伎俩，莉莉安也会，但之前的，之前的那个……

她们，究竟是怎么从那座塔上，来到这里的呢？

莉莉安忍不住朝着远看去。

这座城镇被一条河所贯穿，其实这条河在城有着一些细小的支，几乎遍布了整座城镇。

她意识地觉得，河的走势，似乎并不正常。

莉莉安的本能令她不想离河太近，她沉默地走过一座木质小桥，她望着清澈到极致，在光泛着微光的河，突然忍不住抖了一。

“不用怕，它不会伤害你的。”女人像是在安她一样，莉莉安一都不想承认自己好像害怕了，她将视线从河上移开，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它了。

空气中的气息是平稳而祥和的，没有莉莉安熟悉的纷争与死亡的气味。她忍不住慢慢地皱起眉来，这里就像是之前那些光明猪向她嘘的，所谓的人类行善积德一生之后，才能在死后抵达的理想世界。白的神明眷顾之地，没有纷争，没有痛苦，所有人都自由而快乐地获得永生——

怎么可能，这些人类都还活着。

但这里和莉莉安熟悉的人类社会确实不同，她没有听到痛苦的声音，没有闻到杀戮的气息，所有的血腥气都来自于卖的摊贩，而那些摊主，居然对那些怀有怜悯与惋惜之。

如果有谁对莉莉安说这世上有这事，她一定会捧腹大笑不知多久，但当她亲目睹这一切时，她居然说不话来了。

真的有什么生，会对怀有怜悯之的吗？莉莉安就从来不会怜悯人类，人类是粮的来源，豢养人类，掠夺资源，是无比正当的行为。这对人类来说也是一样，他们为了生存而去饲养和捕杀动，是理所当然的事。

既然如此，为什么……她此时此刻，只觉得他们的脑可能真的被光明圣堂坏了。

女人平静地带她穿过街和小巷，她什么都没有说，莉莉安也闭着嘴，什么都没有说。

被谁牵着手，带着往未知的目的地前行，这样的验非常陌生，说实话，莉莉安并不喜，她不喜自己无法掌控的一切。

伊文捷琳牵着她的手，在某间看上去十分朴素的民居前停了来。莉莉安刚刚抬起，疑惑地看着这座普通的白房，想问伊文捷琳究竟想什么的时候，对方就伸手，敲响了民居的门。

莉莉安很快听到了门的脚步声，迟钝而缓慢，门有人在缓慢地移动着，气息像是十分苍老，是老人吗？

门慢慢地被打开，步履蹒跚的老年女士现在她们面前。

“噢，是伊文捷琳……”老年女笑了起来，慢慢挪动脚步，把她们请了家中。

莉莉安毫不客气地环视人类的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这里也只是普通的人类的住所而已。

“最近过得好吗？”女人居然说了像是正常人类会说的寒暄语，莉莉安震惊地看着她的时候，她听见老年女笑着回答：“好多了，至少很多事都不必再发愁了，墓地也已经选好了。”

“你还能活很久，不必着急选墓地的。”

“哎呀，谁知呢，像我这个年纪，多活一天都是神明的恩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