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过驰海扶着谢云归走上前来，陈大夫终于看到这位传闻中的过夫人的面貌，微愣了一，终于理解了过驰海怎么心甘愿把人像玉珠一样捧着。

过驰海和谢云归住的房前带了个小院，院了棵山茶树，立刚过，树上零散着几朵半开的淡粉山茶。

过驰海二人此行是为了谢云归的疾。

过驰海推开门便看到谢云归正坐在树的桌边喝茶，用的是前些日他在早市上买的瓷制茶，素净的白瓷被谢云归轻着，还要逊他素手三分白，唯有他的指尖因碰着温的杯泛了淡红，成了一片霜雪中的异。

谢云归脚腕受过伤，每逢雨天寒骨，被旧疾所扰，只能冒着雨前来医馆求医。

过驰海没说什么，只是皱着眉一边握了谢云归的手，一边轻柔地把他的在自己的肩膀。

陈大夫为谢云归施了针，虽不能治，却也可缓解些许。

陈大夫觉得治病救人才是要事，没必要搞那些里胡哨的东西。

陈大夫生平第一次觉得他的医馆简陋得有些上不了台面。

而谢云归看着就该是和风雪月挂着钩的，站在那仿佛就得给他递把坠着玉的描金团扇，旁边还得添棵落英缤纷的桃树，才与他相衬。而他现在在陈大夫的医馆中，就像那盆吊兰一样格格不。

陈大夫不关心他人是非短，但自那次雨日看诊后，再听闻有人讨论过驰海夫妇，他总会在心里默默，别人举案齐眉的夫妻恩是不足为外人也的。

现过驰海把谢云归近日的症状细细说了，陈大夫很快开了药，代了几句后，过驰海便拿了药快步往家里去了。

施针时谢云归大概是疼得厉害了，额角鼻尖都冒了汗，原本没什么血的被他咬得泛了红。

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

陈大夫想着这大概就是过驰海那位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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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空腹喝茶，你的胃受不了。

这位夫人实在生得一副好相貌，常言说桃最是动人，未笑已三分，此时谢云归嘴角噙了笑，便是早三月风拂面了。

陈大夫想着大概是谢云归天生丽质，故而不需依靠外再来修饰，那病容倒是显得他多了楚楚的气质。

第2章 醉酒

过驰海接过伞放了门边的伞桶，从怀中取叠得四方的帕给那人细细拭着手上沾染到的珠。

那些说过驰海有一个浑是病的夫人实在倒霉的人大概是都没有见过谢云归的。

只是这茶还没能，已经有人先一步从谢云归手里拿过了茶杯。

事毕雨正巧停了，两人付完诊金向陈大夫谢后便离去了。

背着一个人，那人附在过驰海耳边说了什么，他便把人放了。

陈大夫这人向来朴素，整个医馆的陈设除了后面的一柜药材和他面前的诊桌，也就只有墙边供病人等候的椅，唯一算得上装饰的一盆窗边吊兰开得翠绿，倒是与沉闷的环境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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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神人已经走近了，陈大夫这才发现谢云归站在过驰海旁虽然显得有些小，但仿佛比寻常女还要了些，面上也未施粉黛，看着有苍白。

过驰海把茶杯放回桌上，杯中浅碧的茶微晃着，已经舒展开的茶叶晃悠悠浮起一又沉到了杯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