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圈地在场里走着。

郎佳音的睛还泛着一光，大概是看到白发的父亲。听了父亲的话，她又了一睛。只有在父母面前，郎佳音才会这样的一面。“爸，你不会也要我找对象吧？”

“嗯。上次我去看他，他也问我你的。说让我给你泡脚，不要让你太累。”郎佳音说。

果然提到父亲，母亲顿住了。郎母很时间没说话。“我不该让你学这个专业的。”

郎母刚开始以为是张笠脚踏两只船，显得很生气。后来郎佳音一说，她又觉得郎佳音故意隐瞒不报。然而事实是，郎佳音当初和母亲说了，母亲以为她不好意思。

“你这阵去看过他吗？”

“你妈还好吗？”父母结婚得早，父亲今年也才四十五岁。父亲一直是个力旺盛的人，多年的狱中生活，并没有磨掉他的气。他的背脊直，一手放在桌上，一手拿起电话。只有讲到母亲，他才面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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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你的场和你爸一样，我也不要活了。”郎母说。

郎母对郎父用了“场”这个词语。

“嗯好。”

“爸，我没想谈恋的事。”

“不是。我和他没有在一起过，妈你就别多想了。”郎佳音说。

“他也同意你留在申城？”

“张笠是不是知你父亲的事了？”郎母总觉得郎父的事，会坏了郎佳音的姻缘。

“他说尊重我的想法。”郎佳音说。

“很好。”郎佳音两手抓住电话，她看着父亲有些发白的鬓角。“爸，你在里面还好吗？”

“你去看看他也好。他一个人。”郎母叹了一气，又这么说。女人到底是心的。

“不是。”郎佳音说：“我现在实

“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让他保重。”

“爸爸不急。”郎父笑了笑。“我怎么会急别人跟我抢女儿。”

“嗯嗯。”

“你不是还没签合同吗？”郎母说：“我同意你在申城，是想着有人照顾你。”

“嗯。”

“妈……”郎佳音又轻轻喊了一声。“这里，不是有我爸吗？”

“爸爸这事，不光彩。”郎父说。

“爸爸在里面很好。”郎父的声音很柔和。“你呢？跟你妈谈好了吗？”

郎佳音的父亲，之前也在申城打拼。有一年回家，他面惨白，持要跟郎母离婚。后来郎父回申城，第二个月就被抓了。被原公司告了，让原公司损失大，堵不上窟窿。当时的司法不像现在，郎家上诉了很多遍，都是维持原来的判决。

“你妈现在是不是你找对象？”

只有面对家人，郎父才说这事不光彩。之前碰到财经采访，问他后不后悔，他都没有吭声。

说了几句，郎父也有迟疑。“佳音啊，如果你真找对象了，先别跟你对象提起爸爸。”

“是因为爸爸吗？”

“你妈一直是个心的人，你好好和她说，她会同意你的。”郎父说。

“我打算周末去，这阵没去。”郎佳音顿了一。“妈，你有什么要跟爸说吗？”

“我妈答应我了。”

“他倒是心大。罢了，我去饭了。”

顺着郎佳音的目光，郎父摸了摸自己的耳鬓。“你来也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