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捺不住了。”楚云飞说。

【第二卷】日升云起

01－大雪满弓刀

数日后。

一名蓄着须的猎坐在小屋前。

这里是一座荒凉的山，朱国和新沙国的边境。

新的领导者，也就是死而复活的楚将军，没有为自己的军队和领土取名。朱国称他们为叛军，但越来越多的人，称他们为新沙国。

猎衣着破烂，但似乎毫不在意，眯着睛享受难得的凉风。他的左手边，放着一个草编成的鸟笼，里面是一只手掌大的小灰雀。

一阵风过，牠突然不安起来，上窜，尖叫不止，接着埋草中动也不动，如同死去。

这小灰雀有个可怕的别名：屠夫鸟。

因为牠能够应百里外的风暴，以及血腥味。这时候，牠凄厉的尖叫，几乎让人眩。

许多人认为牠是带来灾祸的鸟，小小的死神。

但带着牠的人并不害怕。

“别怕，小家伙。”猎自语，拍拍上的尘土，站了起来。

“因为，我也听见了。”

猎扯脸上的假须，清秀的青年脸庞，是楚云飞。

自从复生之后，他时不时便会在鸟和人型间转换。一开始只觉困扰，日久了，也渐渐摸规律。现在，在变化前，他有足够的时间理好一切。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特别的地方。

他的足够韧，又比一般人轻盈，如同飞鸟。

他的视力也远超过一般人，沙民可以看见远方沙丘的细节，而他更甚，能够看清翱翔远方的苍鹰翎羽。

就像此时，远方苍鹰飞过天际，划一弧形。即使只有豆大，他也能看清上面的银脚环，那是他自己系上的。

他知，自己的军队就在那里。

而另一方，则是他过去效忠的国家。

平原之上，两军之前。

看似楚云飞的青年披铁甲，遮住大半张脸的银盔，手握枪，骑在雪白骏上，背后绘着羽翼的红旗飘扬。

至于对面，有着鹰勾鼻、盔一缕灰白发，穿明光铠的男人，则是这次朱国的领帅，殷家的殷信。

明明是一即发的场面，却安静得可听到风声。

“楚云飞”率先开：“好久不见。”

殷信扫视一，冷哼：“见外了。”

殷家和楚家都是武将世家，差别在于一守，一攘外，楚家待在皇城，殷家则世代封为藩王。

殷家家主还健在，让一任藩王作为统帅，皇城的将领反倒靠边，只作为副将。

无论殷信和楚云飞都十分清楚，这是朝中无人了。

殷信突然：“记得小时见你，还只到膝盖窝。”

“楚云飞”：“现在是叙旧的场合？”

他的声音嘶哑，如同咙经过火烧。

－－是因为当年的烈火？

殷信停顿一瞬，仍继续说：“至于前一次见面，是今上的登基大典吧。当时，你意气风发，向皇上跪宣示效忠时，声音清朗。”

“楚云飞”冷笑：“所以？”

殷信矛，银光在烈日闪动。

“当年的事，如果你持活来不自焚，或现在回京禀明，也许还能还一个清白。但现在，你是自掘坟墓。”

“楚云飞”摇：“狡兔死，走狗烹。当年不自焚，也不可能有活路。”

殷信的脸沉了来：“你从本，就不信任皇上。你对得起你的家训？”

“楚云飞”：“楚家一向只守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