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即使你希望楚将军死去，我也希望，作为楚云飞的你，我认识的你，能好好活着。”

活着不一定是幸运，但好歹有希望，有改变的可能。

“我很兴你还在。真的，你不知我有多兴。”

裴君玉低声说。

素来以文辞着名的裴三，此刻翻来覆去，竟只有这几句稚拙的话，声音微微颤抖。

裴君玉此人，一向云淡风轻。他们曾被敌军包围，断断粮，面临濒死关，包括皇在的所有人都陷焦灼不安。

只有裴君玉，即使憔悴，仍是冷静温和的模样。

当时他第一个注意到敌军起哄的蛛丝迹，并且大胆的前往敌营，以谈判之名声东击西，给楚云飞等人制造烧毁粮草的机会。

被骗加上重要的粮草烧毁，裴君玉差被愤怒至极的敌军将领杀死，千钧一发之际被楚云飞救回。

那一刀差刺心脏，到现在，裴君玉的还留着疤痕。楚云飞的后心也留着一，是给裴君玉挡刀留的。

伤痕刚好一前一后。简直就像，有某尖锐和烈的东西，把他们两人的心脏贯串起来。

楚云飞对裴君玉几乎绝对信任。一直以来，他负责冲锋陷阵，裴君玉则谋策划，两人一文一武，正好互补。他们格差异极大，却是最好的搭档。

当年大事已定，皇登基后，裴君玉自请边疆。所有人都不明白他的抉择，裴君玉问楚云飞是否介意，他叹气：

“当然介意啊，你这一去，我们什么时候能再一起喝酒？少了你的京城，该有多无趣。”

裴君玉笑了。他的表温柔，只有从微垂的眸，看得心震动。

即使这样，当年告别时，他也不是现在这副样。

激动、喜悦和哀伤，此刻都浮现在这个人的面容上，像一直以来埋藏于碧的紫晶，因为洪的冲击，终于被迫从底显漏而，折从未见过的光彩。

楚云飞有些惊异，毕竟对方可是被刀抵着心脏都云淡风轻的家伙。

但他没有多想，毕竟“好朋友”死而复生，激动也在理之中。老实说，看对方这样，他真是动得要命，要不是这副崽，他绝对会用力抱住对方，给对方一个铁铮铮友的拥抱。

裴君玉边轻声和他说话，边带他走了许久，终于到一扇被铁链封住的小门前。

“就是这了。”裴君玉用气音说。“好准备了吗？”

－－什么准备？

楚云飞一愣。

见对方呆愣，裴君玉笑了一。

如风拂面，细柳掠过湖畔，典型裴三公的笑容，令人舒心，见过就难以忘记。

但他说的却是：

“云飞，过了这门，你会有另一个分，走向一条你可能从未考虑过的路。”

楚云飞听不懂，“啾”了一声以示疑惑。

裴君玉微笑。

过了这扇门，楚云飞将和他原本的世界为敌。

事实上，即使楚云飞明白，即使他不想走，裴君玉都会让他穿过这门。

离开那个杀死云飞的世界。

裴君玉没有正面回答他，只说：“我……我们，会一直在你边。”

“这次，绝对不会像三年前一样。”

说着，他转开陈旧的大锁，随着“嘎吱”声响，门被推开。

前的景象，让楚云飞睁大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