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N想。不知为何，他没考虑为什麽对方突然会说话。

虫族的声音像傍晚时分的影，边界模糊不清，似乎带着回音，有些缥缈。

总是压在他上，主宰一切，给予他痛苦和愉的生，此刻看起来很悲伤。

牠继续说：“可是，我喜你。”

──你到底在说什麽？

牠像平常一样，小心翼翼的，摸N的肚。“这里面装满了。以後会满来。我好兴。”

这句意味不明的话，让N浑僵。他想把上的虫族推开，牠却说：“别生气，我送你想要的东西好吗？”

我没有什麽想要的──N正想这麽说，却见D用镰刀般的前肢，剜自己的睛。

N瞳孔放大，前一瞬空白。

被挖开的细碎声音让人牙疼，微凉的蓝绿血泼了他一脸。D毫不犹豫地挖自己的左，像一觉不到痛楚，微笑着递给他。

“我知的。你们人类，想要这个。对吗？”

“老大？老大！”

N猛的惊醒，发现自己居然在不该睡的时段睡着。晚间是虫族外觅的时段，巢中只剩少数虫族，正是暗中联络的时间。

斯密码得不到回应，林冒险声，居然接通了。

N上以敲击回应，让同伴安静。

他往後靠墙，抬手抹额，一片冷汗。刚才的梦魇挥之不去，D剜睛的模样，反覆浮现在他脑海中。

──不，该醒过来。这只是一个梦。

可能是因为太累的关系，他想。他最近常到疲倦，以前即使在极恶劣的环境追踪敌人一星期，不大吃睡，也不会如此。

或许是因为地底的生活不适宜人类。等去，他应该去个检查。

林和其他两个人，虽然没有多提，的状况似乎也不大好。

得赶去。

他提神，听同伴汇报。

前些天留的GPS已经接通，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他们。当然，得付上一大笔钱，和佣兵团的声誉。

还有其他问题。狼群一向大，但当牠们脆弱，就会有其他挑战者、腐者，想要分牠们的血。

所以，他们必须大。

在这个弱的世界。

虽然只剩四个人，N不会让最糟糕的状况发生。他计算着去後的一切，然後，他听到隐隐的轰鸣声，和同伴惊喜的声音：

“老大，来啦！”

他站起，撑着墙的指节发白。

巢一片空，D总是把这里整理得很乾净。而牠还没回来。

N自己都不知，为何在离开时，会想起D的睛。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D远远的便闻到硝烟的气息。牠认得那味，是人类武特有的气味。

牠的翅膀几乎炸开，瞬间扔手上的所有东西，用最快的速度，奔往虫族的巢。

而当牠到达时，已经来不及了。

大而丑陋的东西浮在空中，那东西不像鸟，没有翅膀，只有着灰黑的、鼓鼓的肚，和一片透明的发散风的圆形。

D第一次看见人类的直升机。

而直升机，正向面投着大量的火药，它们如雨一般落，在沙地上炸起一蓬蓬灼人的沙浪。

已经有许多虫族倒，被烧得焦黑。剩的守卫全都激动的张开翅膀，牠们壮，足以杀死陆地上的所有生，但那东西飞得太，牠们即使竭尽全力，也无法及。有几只虫族开始扔石，但那也造成不了多少损害。

然後，牠们终於放弃，开始钻回沙。

但这才是恶梦的开始。

大机觑准，投一个奇怪的圆筒。那东西爆炸的声音很小，有些虫族还以为人类弹药用罄，但接着，那东西发奇怪的嘶嘶声，混浊的气散逸，钻四通八达的沙。

是毒气弹，毁灭一切的残忍东西。

此时D已经和其他虫族巢，牠没有往其他平面通跑，而是首先跑到自己的“家”。

意料之中，那里什麽都没有。

D说不什麽觉，心里空的，但又松了一气。

这时毒气弹已经发挥效用。的虫族早已倒，D因为在，还没发作，只隐隐觉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