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到前来人，果然看见寒月光明净而动人的脸庞。

她手上端着盒和未落在地上的瓶罐，眸中神里带着担忧和错愕，片刻后却又压不表，只剩一片着珍重意的温，

“是我不好，去的太久，回的太晚，”

寒将手上的盒放尹忘言怀里，弯腰去将那些被他撞落在地的药瓶拾起来，然后又费力腾手来去握他冰凉的手腕，

“先生，我们回去好不好？”

尹忘言有些怔怔地，他抱着怀里带着意的盒，跟在寒后一步一跛地回了房间。

他心有劫后余生失而复得般的喜悦，也有如梦境般不真实的恍惚惶恐。

原来...郡主并未离开，她只是去给了他买了药和饭，

他曾经捧在心尖上用全心血去呵护的小姑娘，如今在这般温柔熨帖地照顾着这样肮脏卑贱的他。

尹忘言看着寒仍有些小瘦弱的影，看着她不甚熟练地打开盒为他盛好煮得烂香的粥，看着她小心褪去他上不堪而暴的衣裳，动作极尽轻柔地将药膏涂在他细密的伤上。

鼻中似有压抑不住的酸意涌上来，尹忘言在床上趴着自己红的后和血蝶的纹，眨去中泛起的蒙蒙汽，将偏向另一侧去望锦被上那对颈的鸳鸯。

他不敢再看她，不敢再看她的好，怕自己再多看一，便会生那不该有的奢望来。

“郡...小，

您不必如此...”

尹忘言低声地开，嘶哑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又无端哀伤，

“贱肮脏，莫要脏了您的手。”

.......

背后涂抹药膏的灵巧手指骤然顿住，那带着温的甜意也忽而远离了侧，

尹忘言一僵，他想自己大约是说了僭越的话惹得郡主不快。

他转过来挣扎着起，原以为会看见她讥诮的冷笑抑或灼人的愤怒，可她却只是神哀伤的看着他，眸中透被抛弃般的迷茫脆弱，一如多年前那场大雨中，那个窝在他怀中痛哭的小姑娘。

尹忘言心中忽然泛起酸的痛，他几乎是意识一般地伸手，想要将前人揽怀里，像从前一样用帕为她去脸上的泪痕。

可这次寒并没有真的落泪来，他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清贫却净的穷书生。

尹忘言颓然地放了伸的手，他有些难堪地垂睑，却听到一阵衣料窸窣的声响。

窗外月迷蒙，屋烛火摇曳，一双温柔有力的手轻轻捧起了他的脸，有些地迫着他与她对视，

“不要再说那样自轻自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