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林请了一个星期假，shenti好一dian了，他没去学校，而是去了钢琴老师家里。

独居老人的家在郊区的一栋老旧小区二层，池林敲开门，jin屋就见一架木钢琴，电风扇chui着被清凉油压住的琴谱，老师手拿蒲扇，把他迎jin门。

金老弹了一辈zi琴，人生的巅峰低谷都走过，最后一个学生是池林。

很多年以前，池林才开始学弹琴的时候，老师拿着本本教他一个一个认豆芽一样的音符，一边问他：你ai弹琴吗？

那会池林回答的是，我哥让我学。

十多年过去，金老的最后一堂课上，老师牵着池林，皱巴巴的手给他sai了一颗银珠zi。

“这是小萱的，当年事故现场……就找到这么一颗。我没别人记挂，这东西我dai了半辈zi，现在给你，就当我看着你了。”

金老葬礼在雨天，从火葬场chu来的时候，池林的pi鞋里灌满了shui和泥。

来的人很少，有他为数不多的几个徒弟、还在世的亲戚，和池铭。

金老遗产全捐了，留xia来一封信，律师拿给池林的时候他还在上课，他从教学楼ding层一路跑xia来，差dian崴了脚。

老师早就在写这封告别信了，洋洋洒洒三页纸，落款前不是祝福语，而是他很久很久以前，问过池林的一个问题。

你ai弹琴吗。

池林哭成了泪人。

第36章 疼

池铭把他当成什么？

精mei的工艺品、所有wu、精心雕琢而成的作品、玩ju……

反正不是一个人。

不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池林挣扎过无数次，他一个人走在海边，赤脚踩在涨chao前留有太阳余温的沙滩上。曾经池铭会陪他一起来，指着海上的灯塔，给他讲海另一边的大陆国度。

他喜huan过池铭，全心全意地依赖他、顺服他。他记得那些池铭给他re过的nai，泡过的gan冒冲剂，还有断电的夜里抱着他给他当nuan炉的时候。

池林曾经想过，不guan他俩是不是兄弟，自己就顺着他，和他过一辈zi。

年纪小的时候以为一辈zi真就是一眨yan，等到了年纪了，在社会家庭的各种矛盾里一煎，才知dao什么叫熬日zi。

他不可能让池铭满足，永远都不可能。

十八岁那年，池林第一次登上学校的舞台，弹了一首Roman F Minor。池铭作为家长代表坐在台xia，池林穿着白西装，整座礼堂的聚光灯只照在他一个人shen上。

池林的变奏弹得那么用力，他xia台的时候鼻翼上挂着汗，池铭拿袖zi给他沾了。

回到家，池铭泡了两杯咖啡，平淡地和他说了一件隐瞒十多年的事。

当年他的母亲乘坐十几个小时国际航班，带着他来到遥远的中国。她并不是来寻亲的，简单来说，池林是她和池广军交换的筹码。

用这个孩zi威胁池广军辛苦建立起来的名望，换钱。

池林成为了池铭一次考试成绩的奖品，那位远dao而来的母亲没能走chu异国的土地，池林的母亲被他父亲亲手杀死。毒亡的尸ti送ru焚化炉时，小小的池林正在艰难地学习拿筷zi。

他想念母亲，至少母亲说的话他能听懂，这种想念也随着稚nen的记忆慢慢减退了，直到池林忘了她的脸。

记忆中只留xia女人的gao跟鞋和破dong丝袜，他在柏林落xia的雪里像一棵营养不良的小树，女人说，要送他去一个温nuan的地方。

他早就成了这个世界上孤零零的人，没有人在意他这个独立存在的意识ti，而把他当成一个wu件。

换钱的工ju，奖励孩zi的奖品，玩wu。

他想zuo什么，他喜huan什么，从来都没有人在意。

池林听完，才发现自己已经liu不chuyan泪了，他注视着咖啡烟里眉yan低垂的池铭，第一次萌生了这种想法。

如果他和池铭对着干呢？

留学没有受阻，池铭申请了联合项目，两人在柏林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

他很快知dao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第一年回国的暑假，池铭拽着他走jin了ding层的房间。池林chu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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