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不心动。

季爸爸伸手在季一铭茸茸的脑袋上呼噜了两，笑骂了句：“傻仔嚟嘅。”

再一结合季一铭的脸盲症，是个正常人都得怀疑一。

他设想过这个场景的对话。

“别难过。”他说，“其实我不在乎的。”

“爸爸，所以你和妈妈是不是特别讨厌轨？”

蔺危正襟危坐，腰板的笔直，准备季妈妈一问，就把所有的事都和盘托。

“谢谢阿姨。蔺危捧着杯十分乖巧。”

大家的最坏的打算，是门就被戳穿。

“小陶……”季妈妈笑了笑，“是小蔺才对。”

“怕你难过？”季一铭喃喃。

但是他从来没想过，有人会在这场诡异而畸形的纠缠中，问他：

这样的话……他曾经在陶鉴那里听到过。

季妈妈说：“被人一直当小陶，很难受吧。”

“不过如果你还是觉得痛苦。”季爸爸说，“那就结束掉一切。阿爸阿妈支持你。”

蔺危还没吃早饭，季妈妈帮他冲了杯燕麦，放到面前。

本来应该等他吃完早饭再谈的，不过时机刚好，话也不会谈很久，就自然而然地开始了。

但是季妈妈只是端正打量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注视着他的双。

季一铭知他不是不在乎，只不过他更在乎的是他。

单单只是因为怕爸爸难过。

很多次他因为上错人而自责难受的时候，陶鉴就这样抱着他开。

季一铭沉默半晌，抬起冲爸爸笑了笑：“多谢啦，阿爸。”

更何况季一铭有那么多前科。

结果事跟他说的一不错。

季妈妈和蔺危相对而坐。

季爸爸知他还在纠结，也没有去劝他，只是说：“衰仔，人活一世，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我知你从小就很想找个跟爸爸妈妈一样的对象，但是你到底不是我们，你找的对象也没有办法跟我们一样。你要知，任何一个你的人，都不希望看到你难过。不是轨、劈、还是脚踏两条船，亦或者是离婚结婚，你和你的人得到的快乐能让大家忽略难过，就足够了。”

“你想听实话吗。”季爸爸说，“妈妈心动过。”

蔺危默默了。

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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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一铭茫然地抬起。

被人一直当小陶，很难受吧。

为妈妈很你，不喜那个男生。”季一铭说一句，戳一土壤，“她不会对不起你的事。”

早就分手的前男友忽然换了个名字变成现男友，来来见家。

“很少会有人不心动，就连我都心动了。我甚至觉得，如果那个男生追求的是我，我可能已经答应了。”季爸爸说，“但事实上，妈妈她只是怕我难过。”

但当时俞争说：“季一铭的格这么温柔，他也一定有对很温柔的父母。所以他们不会当场给你难堪，而是会私底找你问况。”

蔺危怔了怔。

指责、好奇、鄙夷、谩骂、愤怒。

他知这一刻迟早会到来，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晚。

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