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说到最后，自嘲的笑来，极淡极轻。

“令尊还好吧？”

“还算朗，有劳织田先生挂心。”

“我与令尊多年，对他的人品，学识，十分钦佩。只可惜这次来，不能与他见上一面。”织田秀幸低，“十分遗憾。”

今晚夜迷人，狐狸都山了，沈听白重重地叹了气，“家父年纪大了，又好杯中之，肝火旺盛，脾气暴躁，织田先生若是与他见面，未必有想象中的愉快。”

金显荣屋，梳着微卷的短发，穿着藕碎的和服，仪态端正，微低着。

织田秀幸放茶杯，说：“沈老板，介绍一，这是我的女儿，日本商会会，织田显荣。”

沈听白看过去，眉顿时压低，他像是刚知金显荣的份似的，嘴里发一声短促的惊疑声，又抿着笑了，“显荣小。”

金显荣抬看他，又把低去。

“你们认识？”织田秀幸问。

沈听白轻笑一声，算是承认了。

金显荣呼沉沉的，走过来，跪坐在席位上，“沈先生请多关照。”

“同在顺远，以后肯定有打的机会。”织田秀幸自然的把话接过来，话落，门被拉开。

沈君山之所以来的晚些，其实是害怕看到他不想看到的人，脱了鞋屋，走到三人桌前，叫了沈听白一声。

织田秀幸问：“这位就是沈家二少爷吗？”

“对，是我弟弟。”沈听白说完，扭看向沈君山，“君山，这位是织田秀幸先生，我跟你提过。”

沈君山低弯腰，了个礼，绕过沈听白，在空着的位置跪坐来，正对着前快把埋到地上的女人。谢襄的话，心中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证实。

织田秀幸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打量，面上不动声，心中冷笑。他这个女儿啊，千不该万不该，为了儿女之，忘了自己的份。若要忘了，便帮她重新记起来。

歌姬上场，沈君山坐不去了，“大哥，我还有事，先走了。织田先生，不好意思，告辞。”

织田秀幸，让金显荣代他送一沈君山。

金显荣追去，拉住沈君山的手，表很是凄惶，“君山，你听我解释啊，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我怕你知这件事之后，就再也不理我了。”

“被武彬关押的那批劳工，是你杀的吗？”沈君山甩开她的手，眉心发涨，金显荣不说话，他继续问：“民铎报，张瑜之先生，是你杀的吗？山上的猎，铃铛的爸爸，也是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