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和在床榻上缓了一会，堕仙的在息厚的天城复苏得很快，那些伤说到底也还是小伤，受着的时候痛得厉害，但蛇被引后，歇息一会，也没什么大碍。真正心烦意的，反而是不知如何面对韩若瑾。

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何时开始惦记那个人的。

无论是怎样的，最开始也就是从惊鸿一瞥的惦念开始。惦念久了，就缠绵成一片抹不平的印痕。韩若瑾那人天生正直明澈，是那能将周遭照亮一片的明朗格。然而苏清和总觉得，自己这般又闷又无趣的剑修，怎么可能讨那人喜。

苏清和也曾经试着想鼓起勇气向韩若瑾言明试试。但，他好容易想了个看剑的名，邀了韩若瑾来自家府坐坐，苏清和刚想试着开，韩若瑾便提起，他最近认识了一个颇有趣的阵修朋友，驻守炽焰谷，名为萧落月。

“…哦。”苏清和只淡淡应了声。在那之后，他再也没与韩若瑾说过一句话。总觉得，再说多了，都是自取其辱。

然而心不受控制，却蓬蓬地生起来。

于是，今日被他看见了自己…那样不堪的景。

脸上生着纹，赤着被族用过的，后着蛇。

当年自己还是个净净的剑修，都不敢与他说一个字，而此刻…

脏成这样的堕仙，还说什么呢？

苏清和将上的衣服裹得更了些，一滴泪从角了来。他终于再忍不住，低低说了一声：“若瑾。”

他却不知，这两个字，对于站在门外不知所措的韩若瑾来说，也如一记重击。

韩若瑾从未想到，自己的名字，会以如此缠绵而珍重的音调，从苏清和的中吐来。

苏清和没有参透的，是劫。

一里一外的两个人，各怀心思，都静静地痴在原地。

———

晚间。

忙了一整天的萧落月刚刚回房，便被尊一把抓住。

楚绡懒懒地倚在榻上，将萧落月脸上的面抬起，他清秀温和的眉目，用指尖细细描摹，问：“真的不告诉你那个老朋友？”

萧落月淡淡笑：“为何要说？落月仙君死了很好，免得被堕仙们围起来追杀。”他又轻笑，“我怎么能拿你给我的命犯险。有你一个人知也就够了。”

楚绡心里熨贴，将他扯到怀里，缠绵温柔地亲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