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希特穿衣服的动作微微一顿，“如果他劫持了人质，或者……”

“你，搞，砸，了。”

“你搞砸了，甜心。”

太多的疑虑和不安让布莱希特在离开首席的办公室后独自了一些调查，可除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谋论和天行空的幻想与猜测之外，他一无所获。

“没有如果，”贝洛特斩钉截铁地说：“他必须活着。”

这样只能拿去哄小孩的答案当然不能消除布莱希特心里飞快滋生的疑虑，而贝洛特在审讯阿多尼斯这件事上的态度也只令他生了更多的疑问。

“……”

阿多尼斯说话的对象——一个监视——沉默不语，只有亮着的红光证明它在正常运作。

布莱希特总觉得贝洛特说“足够”的时候，令他满意的并不是那些答案。

距离那次跑偏的审讯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而这一周里，迄今为止他有五个晚上都梦到了阿多尼斯。昨天他开始疑心那个疯对他了什么手脚，可是检查的结果却显示他健康得很，什么问题都没有。

“阿多尼斯越狱了。”听筒里传了贝洛特的声音。这时的时间是凌晨三半，但他语速飞快，神抖擞，本不像是个已经年过60的老人，“去找到他然后带他来见我。记住！”贝洛特陡然加重了语气，“你可以打伤他，但绝对不能杀了他，也不能让任何人杀了他或带走他。”

一阵尖锐的铃声忽然响起，切开了卧室里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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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重新酝酿一困意的布莱希特猛然清醒过来，他掀开被起床，同时抓过手机接通了电话。

……不论如何，他是个罪犯。

在对阿多尼斯的审讯结束后，贝洛特确实第一时间接见他并收了那份报告，但他看起来并不在意那些足以颠覆联盟半数人认知的答案。而当布莱希特向他问起那些怪异的问题时，他给的回答是：“你会知的，但不是现在。”

“喂……”

布莱希特抿了抿嘴，但还是回答：“我明白了，阁，我现在就发。”

半个小时前，布里吉沃特神病院。

布莱希特又想起了联盟的七席之首贝洛特·阿德拉，也就是他的老师，在收到他带回的审讯报告时的反应——他没有给任何反应。

“……”

“你从没把他和贝洛特真正联系起来过，就算那个老一直都最大限度地避免了在线上数据库里留和自己相关的足迹与记录，你也不该犯这样的错。”

唯二他确信知晓一切答案的人，一个不愿意说，另一个则……

“如果你不想去见他，那就别去了。”贝洛特当时是这么说的：“有这一份报告就已经……足够了。”

他不愿意去想这意味着什么，那太荒唐，也太……错误了。每个能被关布里吉沃特的人都是重刑犯，这意味着他们至少亲手杀过或为十条以上的人命直接负责，并且手段必然残忍。阿多尼斯也不例外，目前布莱希特的权限无法获得他的全资料，他因此而不知为什么阿多尼斯没有被执行死刑。他知的就只有阿多尼斯并不是通过正常程序被逮捕的，至于罪名，他被指控为数起严重刑事乃至军事案件的主使者，但大概是为了不让军事法介，更详细的信息全都被联盟七席之首用最权限封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