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寸步不离地跟着，心想此人偏执，很难应付，就，就只想着不让他来给小添麻烦，我、我是怕他害了小。”

二人争来争去，谁的话都有理，谁都说服不了谁，也想不万全之策，越说越生气，几乎吵将起来，英火冒三丈，说话时仿佛机关枪扫，连翘虽不敢抬着和她撞，可立场还很定，不时小声说句什么，就把英快平复的绪给挑动起来，让她火冒三丈，恨不得起来指他的鼻大叫。

张玉衡一边儿看账本，一边儿听他们各执一词地争吵不休，等英急的嗓都哑了，连翘也脸发青的时候，他终于阖上账本，抬起，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平静：“我看，你们两个说的都很有理。”

英见小不评是非对错，只是说些不痛不的话来和稀泥，要据理力争，又不敢在张玉衡面前放肆，只得把挤到嘴边的话又咽回肚里，自己站在那儿生闷气。

张玉衡：“二少近来在什么？”

英：“没见有什么特别的，就整天围着您转。”

张玉衡心中一动，这没有理，李北珩既然敢和他大放厥词，一定不会没有凭仗，那，他的底气在哪里？一定有什么他们还没察觉的地方，一定有……

“英，你悄悄地去打探打探，看看三夫人近来有没有什么不对。”

英大惊之，把原先的一腔怒火也给忘了，“小，您是说，三夫人……可是，从许多年前，她不就一直没过佛堂么，更别说帅府了，哪儿来那么大的本事来给咱们添堵？”

“她不去，难没人来见她么？你去看看，近来有没有谁府见她。”

张玉衡将事安排去，终于也能松气，正要抄几封德经来静心凝神，听外窸窸窣窣一阵蠢动，也没心思再挥笔，去一看，原来是五夫人的小女儿北荟正追着小白狗儿满院跑，两个妈和几个丫小心翼翼地追在她后边儿，唯恐小小脚拌蒜，摔一跤都没有她们的好。

李北荟看见二妈妈，一亮，也不去追小白狗了，满心喜地跑到张玉衡边儿，伸手要糖吃。

她是李川最小的孩，又是最受的五夫人所生，所有人都着她捧着她，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来给她玩儿，只有一样，五夫人发过话，谁都不许给她糖吃。只因这女娃儿吃起糖来没节制，连饭都不肯吃，五夫人唯恐她大后满嘴烂牙，还大大发落过几个禁不住她哀求，拿糖给她的丫。

“二妈妈，我想吃糖，您屋里没有吗？”

张玉衡过去不喜孩，李川这么多嗣，除了北寒和北衡大一儿，其余最大的也还没十岁，小一儿的，如李北荟，不过三岁上，这么些孩，他一个都不亲近，觉得他们吵闹不堪，惹人厌烦，只是……

他抬起手，摸了摸李北荟的大脑门儿，说：“你妈不是不让你吃糖？”

小女娃理直气壮：“我不说，她又不知！”

妈丫们都让她这明目张胆的瞎话给逗乐了，张玉衡垂看着她的黑珠，沉一会儿，说：“二妈妈这儿没有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