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夜想想接来的生涯规划。

他会在兹医院接急诊室的职缺，他们老是嚷着急诊医生永远不敷使用，或许偶尔还能和莫莉那好女孩儿喝杯午茶一起回忆夏洛克的刻薄举动；或许暂时得先搬离贝克街，毕竟没有了侦探他也不想像个游魂般在那里晃，但他会请哈德森太太保留那里的一切，反正麦克罗夫特有的是闲钱可以无限期的预付房租。

约翰始终没有离开过敦，但他再也没掉一滴泪，也停止了落格的更新，因为夏洛克说过他的落格基本上纪录的是夏洛克的生活。

恩节的时候他和莫莉以及她的助手男友在医院里陪儿童病房的小病人们一起玩寻找彩的游戏；圣诞节的时候他会到麦克罗夫特家和雷斯垂德以及哈德森太太一起吃饭，像惨案的幸存者般举杯庆祝；新年的时候他接了所有的班让自己忙得没有时间去回忆那些被夏洛克搞得一蹋糊涂的日。

偶尔他会到医院楼假装夏洛克还在，对着空无一的寂静天空伸双手，然后像崩溃一般倒在地上低垂着不让人看见他的脆弱。

分离的日很痛苦，他并不孤单，却寂寞的像是搞丢了一半的灵魂。

地球是圆的，他的思念多转几圈总会传达到夏洛克所在的地方。

『I GOT him， perfectly. ― JW 』

( 我懂了，彻底的。 )

麦克罗夫特在葬礼的晚上接到了来自医生的简讯，他扶着额坐在床沿久久不发一语。

全英国这么多愚蠢的人，偏偏他的宝贝弟弟遇见了其中唯一一个能读懂他的家伙，导致这互相折磨的闹剧像黑一样蔓延直到将他们俩人的世界都吞噬殆尽。

但天啊，这世界那么多蠢都能肆无忌惮的享受着不劳而获的廉价，为什么这两个人几乎耗尽了心力却连相厮守的基本路都得走得如此艰辛？

夏洛克本来没有心的，所以医生把自己的给了他；约翰华生的世界本该是灰阶黑白的，夏洛克给他补齐了颜。

他们如此契合，却总是错而过。

“怎么了？”雷斯垂德从浴室中走了来，上只围了一条浴巾，银的发梢还滴着。

“Gregory，你相信奇迹吗？”麦克罗夫特抬看着他，神里有说不的抑郁。

“看况。如果真没的选了，我会迫自己去找些信仰撑去。”探随手拿了条巾着发，睛却直直盯着对方，语气定的回答着。

“你认为……他们两个，能撑多久？”

“It won’t be long， but enough to survive. Mycrof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