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他听见后的人这么说，心中顿时苦味弥漫，明明当初赶他走的也是这个人啊，现在却让他不要走，被挟卷记忆的漩涡，李凡任凭人拥在了怀里，杨利民忘地吻着他。

摁了屏幕上的发送键，待图片发送完毕之后，裴非非款款从黑暗中走来，他一把住杨利民受伤的手臂，靠着蛮力是只用了一只手便生生将他扯了个踉跄。

“你什么？”剧痛之，杨利民平日里的温文不见了踪影。

“我只是想让你认清楚自己到底在什么而已。”

裴非非的脸上挂着浅笑，看起来赏心悦目却刺痛了杨利民的自尊心，他环顾四面围观的人群，心涌动的血逐渐冷却来。

看了他的退缩，裴非非嗤笑声，他一把抓住犹呆怔在那里的李凡的后颈，揽着他分开人群。

“谢谢。”在后台显得失魂落魄的李凡主动向裴非非谢。

“不用，不用。”裴非非轻佻地摆了摆手，面上看闹不嫌事大的表十分明显，“今天你就先回去好了，家里有人正在等你呢。”

该死的酒吧，该死的人妖，该死的……杨利民把在中的名字咽了回去，他被夜场的安保人员请了来，虽然没让他付酒钱，但是看样也没打算赔偿他的医药费。夜晚的风和来自手肘的疼痛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有些后悔自己冒失的行为了。这里人这么多，他不应该冒着被人认来的风险，去纠缠李凡。他大可以等他班，或者是一个人的时候，他相信凭他在李凡心中的地位，一定能说服他。可是说服他之后，要什么呢，杨利民却没有细想。

手肘的伤一一地疼痛着，他又喝了酒不能开车，刚想打辆车去医院包扎，就看到远的巷转来一个熟悉的影。

想也没想，他立刻脚追了去。

杨利民走得快，他追的那个人走的更快，一面走还不时抬起胳膊拭睛，那模样像极了在学校受了欺负，迫不及待要回家告诉父母的学生。

刚刚去的那些烈酒烧灼着他的胃，手肘的疼痛更加剧烈了，他脚的步伐磕绊起来，只能看着那个渴望的影越走越远，仿佛他们之间的距离，再也弥补不了。

过了一会儿，那影终于停了来，他喜望外，刚想加把劲追上去，就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现在视野里，年轻男人越走越近，最终和他追逐的影拥抱在一起。路灯的光柔和地从他们照来，将他们俩牢牢地笼罩在黄的光中，而他只在角落的黑暗里。

一直到视野里的俩人消失不见，杨利民依旧呆呆地伫立在风中。

秋已了，夜已了，杨利民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每走一步，脑海里都不由自主蹦来一些东西，或是一张笑脸，或是一个亲吻，或是一杯温淡无味的……

真是奇怪，以往这些东西也会突然间蹦来，他甩甩，转就忘了，今天这一招却没什么用，那些因为岁月而褪的回忆在今天再次的相遇后突然变得无比的鲜明，在心底发着光，仿佛火焰，一寸一寸燃烧着他的灵魂。

酒气从胃里翻涌上来，他捂了捂嘴，终是没有忍住，狼狈地在路边吐了。

一个醉汉恰巧路过，一边走一边还在大声地嚎一首歌，真巧，就是他刚刚在酒吧里听过的那首：

这城市那么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