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甚兴趣的反应令光勇松了一气。要是峰问他优是他的什么人，他还真不知要怎么回答。某个学生的兄当然是最合宜的伪装，但光勇并不想撒这个谎。这贪图自己方便的欺骗质的介绍对优来说实在不负责任，光勇烈的正义不允许他这回答。而他本人没注意到的更隐秘的一是，他很不喜把自己和优诠释成教师和学生亲属、政府办事员与市民之类的公事公办的人际关系。

可要说实话的话，他和优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呢？

朋友……本来可以称得上。只是在上一通电话里掷那些狠话后，光勇基本是不抱本来就没诞生太久的友谊复燃的希望了。仇敌的话，优这次对待他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文雅温存，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讨好的劲儿，不像是心存仇恨的模样。

苦恼着两个人之间的谊的定的光勇仍然在整理试卷，把每一卷起翻折的边角都挑了来，颇为神经质地压到十分平整才肯罢休。

“……我可以帮忙吗？”

一双手探了过来，指尖轻轻地搭在试卷的一角上，仿佛玉兰苞一般细白皙。光勇正准备压平那里的卷边，差儿就碰到了它们，心脏不禁又狂起来。掌心仍然残留着对方的手的余温，肌肤与肌肤相贴之间的觉似乎了骨血里，把整个都浸得微微酥麻。

“你不是要走吗？”他定了定心神，问。

“……明明是你叫我等一的。”优小声撞。

“嗯，我是这么说过……”还用切的行动表达了意思。光勇顿时卡了壳，突然忸怩起来，“可你如果一定要走的话，我也没什么理拦着你。”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余光注意着优的反应。

映帘中的优令他吃了一惊。今天刚开始见到的苍白脸颊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浮起一层鲜妍的樱，连耳朵也浸成薄红，那病恹恹的凄艳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的羞怯与渴盼之意，忽然间就变得生气焕发。

“我正好没有其他事……”优回答说，“怎样都没关系。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就留来。”他地看向光勇，搁在试卷边角上的指节张地轻微蜷屈起来，等待他的回复。

当然不可能告诉优“不愿意”。可要是直接求他留来的话，又觉得很不好意思。但如果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让他误会而离开的话……光勇坐立不安，胡思想着，直到注意到到没笔盖的钢笔笔尖上沾染的墨残迹，“帮我上一钢笔的红墨吧。”

“啊，好的！”仿佛得到了赦令的罪犯，优绪涨地说。

笔被旋开后，大家都注意到了已经满墨的墨——光勇在批改考卷前刚上过墨，又都心照不宣地忽略了它。

重新上墨的钢笔好像一力。借由优的手指碰过后，光勇再拿它来批改考题都心平气和了许多，一些本来难以容忍的错误都觉得可起来。“真是的，这家伙把重心和垂心搞反了啊。太心了。”他摇摇，笑着在答题画了个小而弧度柔和的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