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老想着雨台离我们家也不远，还想去凑凑闹，结果倒被那后生笑话了一番，说只有蒋家的宗亲故旧才被邀请，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

祝银屏这样说，顾氏倒有些不好意思，连说：“不辛苦。不辛苦。次再继续就是，老太婆我反正待着也是待着……唉呀，您是不知，这一整天也没个去，人都快闲病了……”

祝银屏也说不清楚自己怎么了，一无名火蹿起，心里竟隐隐生恨意。

这貌不惊人的老者名叫李福安，从前就是陶父的左膀右臂，看着陶谦起来，除了陶父，陶谦从李福

祝银屏搡了她一把：“不许无礼！”

顾氏却说：“学手艺哪有不吃苦的嘛，没听说哪个绣工——”

顾氏顿了顿，见祝银屏确实在听，才满意继续：“蒋老尚书的老母亲要过九十大寿，蒋家在雨台设祈福法会，请了大报恩寺的住持觉慧禅师主法。那大报恩寺可是皇家寺院，平常都不开山门，不受香火，主持就更难见着了，逢着山门迎才能远远瞧上一，睛不够好，连矮胖瘦都看不来。”

祝银屏想了想，笑着说：“伯母，蒋府的祈福法会，我带您去吧？”

“哎呀！”她惨叫了一声。

来人须发白，脸庞瘦削，穿一蓝绸袍，看起来像塾馆里教书的先生。

祝银屏蹙着眉，可怜地摊开手，左手指尖儿上，渗一颗豆大的血珠，被白肌肤衬得格外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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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银屏了鼻，冷酷地想，如果陶谦胆敢和那个女人好，如果 * 他敢，那她也不要他了，脆谁也不嫁，家姑去！

祝银屏见那两人有些杠上了，忙话说：“哎呀不好，您看，血都沾到布片上了，好不容易裁好的，又不能用了。也是我笨，一天连个荷包衬片都没来，您白辛苦一趟教我。”

顾氏对翠儿的不满无知无觉，自顾自说着：“前些日，往我们家担米的后生说，这过几日金陵城里可要有一场大闹——”

翠儿拿了药膏过来，没好气的撇了顾氏一，被祝银屏用神制止，只得不满意地跺了跺脚，半跪来给祝银屏涂药。

翠儿不满，边在里屋柜上翻找药膏，边反驳：“怎么到您里就没事了？那么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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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迈不过这个坎儿，她非要问那个女人是谁，若是胡婉仪，她就，她就……

谁都行，偏不可以是她！

顾氏在侯府、弟弟在铺的午，陶谦在家中见了个人。

祝银屏脸颊一起一伏，光顾着在脑里放狠话，没留神手上活计，挑线的针尖一走偏——

“怎么了怎么了？”翠儿慌忙放手里的活儿，了起来。

翠儿来侯府多年，也跟着府里参拜过几次大报恩寺，一想到自己见过那觉慧禅师，顿时有了些优越，“噗”的一声笑了来。

顾氏凑上来看了，随手从篮里捡了块棉纱，满不在乎地说：“没事的，拿布就好了。”

翠儿叫：“糟了糟了，这不得了了，小你先别动，我给你拿药膏去。”

祝银屏学荷包，虽说目的不纯，可顾氏却教得很用心，终归算是欠了顾氏一份人。无论将来嫁不嫁陶谦，她都该有所表示，蒋家的祈福法会， * 或许倒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