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撕一小块面包屑，轻轻地抛到湖面上。

几只大鱼一拥而上，抢着那块面包屑。

「最近只要他和我通电话，要嘛就是向我抱怨军中的练有多苦多无聊，不

然就是好像很没有安全，成天问我跟什麽人去玩，有没有想他，好像很怕我

会兵变似的。」

「至於我在公司的工作状况，我的心到底好不好，他几乎毫不关心。我觉

得这样压力好大！」

「尤其这次人节他又要留守，他打电话来的时候，绪好像很低落┅┅」

「可莉，我也曾经当过兵，应该称得上是过来人。」我喝了一咖啡，看着

竹湖另一边来来往往的学生，慨万千地说。「说实在的，现在当兵一也不

辛苦，只不过他远在台南，和你南北相隔，他会没有安全也是可以理解的。」

「至於他每次都滔滔不绝地和你吐军中生活的滴，那也是因为他的生活

圈也就只有这些东西，除了多多向他表明你也需要他的关怀以外，也有赖你的多

多包容了。」

「志文，那你当时又是怎麽过的呢？」

比起可莉的男友，我是幸运多了。我的女友家住凤山，这可是在凤山步校

受训的我，最被队上夥伴所羡慕的地方。後来虽然中大家心中的恶梦的南某

野战师，然而这对於渴望留在南服役的我，可说是求之不得。

此外，我一向很喜聆听别人的心声，相对地，我并不会常常向别人吐苦

，这也是朋友一旦有心里不舒坦的地方，常常会来找我诉苦的原因。可莉所困扰

的痛，对於我和女友本不是问题。

「你的女友真是幸福，有你这麽善人意的伴侣，不像我┅┅」

话刚说完，可莉的脸又变得很晦暗。从我认识可莉以来，伴随她的往往都

是这样的表，看了真令人心疼。

「别难过了，你明天可以赶到台南去给他会客啊！今晚你可以先找宜娟陪你

一起选礼，我相信当他明天一看到你的那一刹那，一定会欣喜若狂的。」

「宜娟她男朋友这星期有放假，今晚她们要去逛街。听她说他们明天还要去

观雾┅┅」

从我这两个月来对宜娟与可莉的观察，我得到一个结论。她们两人虽然是研

究所同实验室的同学，平时更是无话不谈的死党，不过在某些方面，它们还是会

私较劲，可以说是亦敌亦友的微妙关系。或许这正是外表不如宜娟抢的可莉

时常看来甚为忧郁的源。

「不然这样好了，如果我加班完之後，市区的店家还没关门的话，我就陪你

到市区挑人节礼。你觉得如何？」

「好啊，谢谢你！对了，志文！」可莉叫了我一声，「你打算什麽时候到台

南呢？」

「就我所知，晚上十二有一班复兴号夜车，大概五半会到台南。我打算

坐那班车去。你呢？」

「我┅┅我想跟你搭同一班车去好了。」

到了晚上五半，一向严肃的经理到我们办公室走动。不过这次他是来传达

一个好消息的。

「今天是星期五，还是不要加班吧！」这时在经理後，彷佛有几位弹着竖

琴的天使在云端拍着翅膀凌空飘着的幻影。「早班回家休息吧！祝大家周

末愉快！结婚的或是有男女朋友的，今晚不要忘了陪他度过浪漫的人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