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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沈秋戟摇：“不，我觉得是你的话，在哪效果都是一样的。”

话是这样说，沈秋戟还是照了替死的程序，先给顾绒画一寿衣让他换上，再扶着顾绒躺棺材里，他还贴心的问：“棺材不，要不要我给你画个褥垫着？”

顾绒听着他这话，默然几秒后却嘀咕：“命百岁也不好。”

“可你不是活过七十岁就有大劫吗？”顾绒想了想，对着沈秋戟的睛认真，“我觉得我能陪你到七十岁，我就很满足了

“怎么不好？”沈秋戟问他，“那么怕死，能活那么久了你又说不好，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用手机照了照棺材，发现这副棺材竟然还是用金丝楠木打造的，造价不菲，棺首甚至用掺有黄金的墨写了一个大大楷“福”字，顾绒抬手抚着棺沿，询问沈秋戟：“沈秋戟，这就是你刚刚替死的地方吗？”

顾绒没那么气，他说：“不用，来个枕就行，要记忆海绵的那。”

沈秋戟走走过来，手臂在棺沿望着他笑了笑：“其实活着躺棺材也没什么不好，民间还有躺过棺材，再从棺材里活着爬就能命百岁的说法呢。”

顾绒都不用问，也只能知沈秋戟那一寿衣和这副棺材是从哪里来的——肯定是沈秋戟画来的。

沈秋戟不是不能画一个灵堂来，可是直接在学校里布置个灵堂未免有些过分，棺材就算了，灵堂那么招摇显，要是哪个学生半夜起来上厕所不小心看到这一幕，估计直接就能被吓疯，赶明儿覃城大学的校领导也会疼得想上天台。

“准备好了。”顾绒睫颤了颤，轻声。

“是的。”沈秋戟走上前，曲起手指敲了敲棺说，“其实替死放在坟山或是灵堂效果会更好，但是我不敢离你们太远，而榕树聚招鬼神，勉也可用。”

—他连驾照都没有，就算家里真给他买了玛莎拉，顾妈妈也不放心把车钥匙给顾绒。

这里远离学生们扎堆睡觉的帐篷，又因为在树荫后面，连天际惨白的月光都无法到达这里，所以如果没有光线照明，就算有人走到了这个地方，也看不到树底摆着一副棺材。

温而明亮的微弱烛焰是茫茫夜中唯一的光芒，顾绒的睛盯着一簇火芯，因为脑后枕着记忆海绵的枕，他躺在棺材里面倒也没那么难受，可要说完全不害怕，那也不现实。

“那我们现在需要去坟山吗？”顾绒觉得自己是个活靶，他只要远离了人群，就不会将危险波及众人，他们去坟山行替死仪式或许会更好些。

而覃城大学后面虽然就有现成的坟山，可沈秋戟也不敢离顾绒太远，就怕如果真了什么事他赶不过来，事实也证明幸好沈秋戟没离他们的帐篷太远。

顾绒：“……”

沈秋戟：“……”

而完白蜡烛，沈秋戟就退开了，顾绒只能看见被棺材框的四角天空，看不到沈秋戟的影。

沈秋戟满足了他的心愿，然后取一白蜡烛，问顾绒：“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就把蜡烛上。”

好在他还能听到沈秋戟说话的声音，于是顾绒一气努力让自己有些剧烈的心平缓来，在等待裴宇到来的期间，转移害怕的绪和沈秋戟聊天：“说起来，我死了那么多次，结果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活着躺棺材里的。”

沈秋戟不想再自取其辱，就赶带着顾绒绕到一棵榕树后——也就是刚才沈秋戟远离帐篷，行替死的地方。

于是几秒后，沈秋戟便将那蜡烛燃，置于棺首——顾绒脑袋正前方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