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她手腕的那力也越发清晰，阮柠安可以觉到她前还有个人在带着她一块奔跑——即使她看不见那个人的存在。

白纸无风而起，就像送葬时洒满天际的纸钱，飘至阮柠安脚——可那却是她们午好来玩“问”时，准备好的白纸。

前无路可走，阮柠安只得站在坟前，僵地转过看向追她而来的颜娉。

墓碑上的颜娉角噙着一抹浅笑，目光温柔地望向镜，瞧着倒比现实中她刻意伪装的安静和柔和顺许多。

颜娉看着她手上那些血，却发了一阵不似活人的诡笑，然后从袋里翻一张白纸，丢到阮柠安面前，说话的嗓音又变了个人，她问：“玩游戏吗？”

可当她把袖放来时，却看见她面前赫然屹立着一座小坟，阮柠安大吃一惊意识的停住脚步，却因为惯还在往前冲，要不是那个看不见的人扶了她一把，阮柠安的就要直接撞上墓碑了。

语气癫狂，状若鬼魅的颜娉，好像才是那个鬼。

阮柠安吞了吞，将这个疑惑说了：“你的脸呢？”

颜娉的脸不是就在她脸上吗？

阮柠安的泪溢眶，到脸颊上时已经变凉了。

“颜娉”听到这个问题脸骤然大变，她瞪圆了睛，面容扭曲，然后用手揪着自己耳朵，继而又扣上珠和鼻尖，凄厉地大叫：“我的脸？”

“我的脸呢？！”

但在她开的前一秒，阮柠安又再次听见那个看不见的青年，在她耳畔低声喃喃：“她的脸呢？”

而这个“颜娉”，脸上笑意盈盈，连角扬起的弧度都和墓碑上的遗照如一辙，阮柠安望着她这副样，总觉得比刚刚她血模糊的面孔还吓人，就像是遗像里的人跑到现实里来了一般。

“问”这个游戏，必须要在坟山上行，因为坟山气足够重，问的是游魂过客。可偏偏它又不能在看得见坟的地方开始，因为一旦你在有坟的地方问，问的便是坟主。

残随着时间的逝颜越发鲜艳殷红，铺就在大地上，让这座坟山森然肃杀犹如地狱，阮柠安望着前的一切，有烈的不真实，好像血了她中，才使得她前景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红纱般可怖。

好在有顾绒回拉的动作作为缓冲，阮柠安的脑门终于在离墓碑五厘米的地方停住。

谁的脸？

但是，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觉。

只可惜这座坟山上，除了顾绒和颜娉以外，似乎再没其他人能听见她的声音了，所以也无人知晓这里在行着一场怎样的追逐。

“这到底是是哪啊？”阮柠安抬起袖胡地摸了一把脸上的泪，“为什么走不去？”

会就在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她的嗓音一开始尖锐昂，到了后面却开始缓缓变哑。

所以即便退无可退了，颜娉向前走一步，阮柠安便向后退一步，她陷了芦苇丛之中，那些枯的芦苇杆在她手指和腕间划一血，阮柠安也不敢喊一声痛。

颜娉开始如梦中的顾香娘那样癫狂撕扯自己的面容时，顾绒就觉到控制住他那束缚消失了，他转看了一后的落日，太只差最后一缕光就要彻底沉去了——阮柠安问了问题，她必须在日落之前山。

阮柠安的神志因为这个问题又清明了些许，眨眨睛看向颜娉，随后皱起眉——不对，她刚刚看到的颜娉，脸已经完全被撕掉了，现在她的脸为什么会完好无损？

脑海中只回着一句话：她要死了吗？

脸？

“你想问我什么问题？”颜娉再往阮柠安的方向迈一步，用极蛊惑的声音说，“我都可以告诉你答案。”

果然，这句话就是顾香娘的死。

问题是再怎么顺，这里存在一座有颜娉遗照的墓碑，就足以证明她后的颜娉不正常啊。

阮柠安的目光逐渐涣散迷茫，嘴也蠕动着，几乎要将这个问题询问。

“咯咯咯……”

得益于这样近的距离，阮柠安见了两回这座小坟，最后在第三回 时，她看清了小坟墓碑上的照片——那是颜娉的遗照。

这个人真是颜娉吗？

这一刻，阮柠安觉自己几乎是停滞了呼，连心都跟着缓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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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阮柠安还以为这个混迹在她们之间，看不见的“人”就是鬼，如果她们了什么事，那必然是这个鬼动的手，然而现在看来却似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