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顾绒当时也真没想过就要沈秋戟立就给他画符，是想要沈秋戟第二天得空的时候再给他画些。

之前顾绒也看到了过沈秋戟眶发红，不过那时沈秋戟正在忍了恶心呕吐的望，顾绒觉得那可能是被不适的生理泪。

但顾绒却觉得他是在生自己的气，因为他看见沈秋戟中刚刚那层似有似无的雾在他眨了睛后便骤然散开，像是朦胧的云雾终于凝成了雨，而后沈秋戟忽然就转过被对着他，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对不起。”

只能说昨晚忽然停电的意外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两人都没想到短短一夜他们后面会经历那么多事。

沈秋戟越是这样逃避，就衬得他越像是真的哭了似的。

沈秋戟听完却笑了起来，但是他底没有丝毫笑意，顾绒回望着沈秋戟睛，觉他像是隔着一层雾在看自己，然后问他：“你死了几次？”

可不他绕到哪边，沈秋戟都会迅速转，或者使劲侧过就是不给顾绒正面看他的机会。

“你怎么还帮我找借呢？我都没护好你。”沈秋戟听着却还是不肯转，甚至劝着顾绒和他吵架，用手推着顾绒叫顾绒别抱他了，“你别理我了，生我气和我冷战一会吧，或者骂我两句也行。”

可沈秋戟都放这样的话了，顾绒觉得自己就算说谎也会被沈秋戟察觉，便只好伸两手心，声音细弱蚊呐：“……两、两次。”

一时间顾绒心里五味杂陈，都不知自己居然还有这样大的本事能把沈秋戟惹哭，沈秋戟不给他看脸，顾绒只好从背后抱住他，挨着他的耳廓声哄：“当时我们都躺在床上睡觉了，就算要画符，我也不可能当晚就让你给我画呀。而且当时宿舍里还那么多人，你画符如果被他们瞧见了，发现那符本不是我妈重金求来的，是你画的，那我不是打自己脸吗？”

不过顾绒很快就想好了理由，他告诉沈秋戟：“是赵昱，就像之前在月亮湾时那样，我把气给了赵昱，赵昱就反杀那个笔仙。”

沈秋戟听完后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震惊、好笑、意外和不知所措等多复杂的绪在顾绒脸上错现，他呆了几秒后就想要绕到沈秋戟面前仔细看看沈秋戟到底是不是真的哭了。

顾绒哭笑不得：“以前是怕鬼怕得要命才想你护着我呢，现在我没以前那么怕鬼了，还想和你谈恋，那肯定不会和你冷战吵架，更不会骂你啊。”

这些全是实话，沈秋戟一直都有给他准备足够多的护符防，怕他一张不够用，每次都三四张过来，是他全送给了李铭学、俞金海他们防而已。

“怪我。”他还在和顾绒认错，嗓音越发低沉，脑袋也垂得低低面对桌面，“我不该和你闹脾气不给你画符。”

“好了好了，那个笔仙那样欺负我，我就是要自己报仇才觉得快呢，要是你护着我哪能这么？”顾绒直起抱着沈秋戟的脑袋，把他在自己腰间顺，踌躇半晌

他没有言，他的确没和顾绒生气，脸上也没什么表，就仿佛时间在他上停滞了一般，只是那样僵的坐在椅上。

顾绒却只惦记着他在沈秋戟转背对他的前一秒，似乎看到沈秋戟的睛是红的，一个荒谬却有可能是事实的猜测浮现在顾绒脑海中，并且挥之不去——沈秋戟……不会是哭了吧？

顾绒闻言僵了一秒，他想要说谎或者是转移话题蒙混过去，可攥住他手腕的沈秋戟哪里会遗漏顾绒这份异样，他将声音扬了几分，厉声：“你说实话，我不会和你生气。”

然而现在，沈秋戟那通红的眶却怎么也无法用这个理由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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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他一开始都没明白那笔仙的来，是后面死了两次才找到机会，利用赵昱反杀笔仙，可在利用赵昱这件事上他也没有十乘十的把握，如果赵昱的人已经完全被鬼吞噬，连他一块杀了顾绒也得疼。

反而神一凛，重新攥住他的手腕质问：“你没有我给你的符，你拿什么保护自己？”

顾绒闻言愣了瞬，也被沈秋戟问住了。

就这语气还说不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