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之后顾绒主动朝男鬼伸手，索要红笔：“开始玩吧。”

因为是玩笔仙，男鬼必须遵循笔仙的游戏规则。

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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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游戏吗？”

然而去死和等待死亡的过程并不会叫人觉得舒服，不经历再多次死亡，顾绒都觉着能少死些还是尽量少死，最重要的是，他答应了沈秋戟要护自己的生命。

顾绒继续提要求：“而且我要问第一个问题，你不同意我就上去楼。”

——为术生，顾绒画的圆还是可以见人的。

“好。”男鬼果然被顾绒激得上当了，直接答应他，“我们就玩笔仙。”

“是啊。”顾绒反客为主，反问男鬼，“玩吗？”

顾绒则趁他发愣时，快速补了一句：“我要玩笔仙。”

男鬼“嗬嗬”冷笑，嘲讽顾绒：“你在我面前谈权利？”

“笔仙？”男鬼很意外他会给这个回答。

男鬼话音才落，郁的黑暗便缓缓消失，光线在屋亮起，源自于宿舍地中央矮桌上的一支红蜡烛，那红蜡烛烧了大半，化的蜡烛如同血泪凝固在桌面和烛四周，焰芯燃的光芒也不是普通的黄光芒，而是森怪异的绿光。

男鬼：“……”

男生右手握着一只红笔，左手却掐着他自己的脖，他却像是没有任何觉一般侧朝顾绒望来，森然笑：“坐，你不是要玩笔仙吗？”

顾绒接过黑笔，快速在白纸上写了两个字：傻。

男鬼从来就没有见过以死威胁它的人，今天可真是开了界：怎么到了顾绒嘴里，他好像得求着顾绒活来似的？明明他应该杀了顾绒，而顾绒应该怕他怕得要死，这才是正常剧本啊。

顾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

“笔仙笔仙快显灵……”

男生握住笔，将手腕悬空在纸面之上，对顾绒发邀约：“来吧。”

时间再一次重置。

顾绒说：“玩啊，哈哈。”

“等一——”顾绒抬手阻拦，“这个字是你写的吧，我也要写字，别以为我不知游戏规则，玩笔仙的人都有权利在纸上写和自己要问的问题有关的字。”

招鬼的三句话没念完，他无法控制笔尖移动，但是顾绒可以，于是红笔在顾绒的控制往傻两个字移动过去，并以一个也很漂亮的圆圈将傻圈了起来。

男鬼沉默着望着这两个字，觉顾绒不会问什么好问题，然而顾绒最后还是要死的，所以男鬼“忍辱负重”，还是和顾绒一起握住红笔。

“笔仙笔仙快显灵……”

“不给我写字我就不陪你玩，我要去楼。”顾绒抱着胳膊，很平静地说这句话。

他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规律，好像自己只要以重复的方式死亡，便只要第一回 会觉到疼痛，后面貌似都不会觉得痛。

但是为笔仙的男鬼本无法抗拒一个人要玩笔仙的要求，所以他答应了顾绒的要求，并递给他一支黑笔：“好，你写吧。”

顾绒也很满意自己画的这个圆圈，他望着圆圈还故作讶然，用惊叹浮夸的语气：“哇，笔仙告诉我你是傻诶，笔仙果然很灵。”

顾绒复活到了死亡之前。

一瞬，烛光像是灭般微微闪烁了一，随后空矮桌旁就多了一个男生。

顾绒很期待这个游戏，招笔仙的三句话还没念完，笔就开始动了，他学着男鬼的声音恻恻的笑着：“笔仙笔仙告诉我，和我一起玩游戏的这个人是不是傻？”

男鬼第三次诡笑这询问他这个问题，然而这一回，顾绒却笑得比它还开心。

男鬼想不通怎么有人能上赶着送死，还送得这样开心，于是愣了一瞬。

绿光所及之，没有任何鬼怪存在，但顾绒可以看到它们脑袋在绿光照不到的黑暗中窜窜脑，像是想要跑来。

男鬼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顾绒便三连问挑衅他：“不是你问我要不要玩游戏的吗？这都需要犹豫？你是不是玩不起？”

如果不是现在沈秋戟不在，他只能靠自己，顾绒也不会此策，希望沈秋戟知了不要生气……不，他不说，沈秋戟不会知的。

看向矮桌上放置的纸张，白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黑死字，顾绒不禁挑眉：狗笔仙，在纸上就写了个“死”字，这他妈能问什么问题？

他甚至还学了沈秋戟，在后面加上了一声杀人诛心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