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不眨，起码沈秋戟跟着他七叔学习那几年见到的几个鬼婴都是如此。

可是这一个鬼婴虽然怨气不浅，但胆似乎很小，怯怯弱弱的，见自己偷看被沈秋戟发现了还缩着脖颈立躲了回去，几秒后又偷偷探半个小脑袋，见沈秋戟还在原地盯着她瞧更怂了，彻底藏回去不脸了。

沈秋戟对鬼魂向来没什么怜悯之心，在和顾绒相熟之前，那些遇到他的鬼没有一个能继续存于世间，他都是直接杀了了事。

等遇见顾绒之后，碍于门训，他又不好直接手破坏门规，先前便一直装得低调，现在沈秋戟也不知这个鬼婴是因为天如此，还是知晓他的厉害才惧怕自己，不过此刻顾绒不在，周围也没什么人，他完全可以手直接宰了这个小鬼婴。

于是沈秋戟又回走到小断崖旁。

躲在小断崖的鬼婴察觉自己的被影笼罩住了，冻得青紫的嘴颤着刚要嚎哭，瞧见沈秋戟皱了皱眉便赶抿双，伸着小手揪了一把土往自己上撒，看样像是想埋了自己。

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还有几分像顾绒。

想起顾绒，沈秋戟眸里的冷漠顿然散开——青年纵然怕鬼，可是碰到曾经对他使过恶作剧金童玉女，青年最终还是选择给了那两只小鬼一把可以蔽日的伞。

所以这一刹，沈秋戟忽然想起了七叔教导他时曾温声说的话：以杀去杀，虽杀可也，但这不是你该走的路，休休有容，庸庸有度，才是君所为。

彼时沈秋戟只直言说：他不君，他们这一门也没人是君，见鬼不必多说，直接杀了便是。

七叔当时被他气得连咳三血，沈秋戟也依旧不改初心。

七叔无奈，才将恶红线铃予沈秋戟，说他日后除鬼时，可先听听铃铛响不响，不响就放了吧。但这铃铛沈秋戟懒得用，他认为善恶需以心才能辨认，一红线铃铛有什么用？就一直放在家里生灰。

纵然近日拿，初衷也只是为了保护顾绒。

不过现在沈秋戟却觉得，他可以不需要“有容”，他“有绒”就行了，这样的话，他倒是也愿意发一回善心——侣好事。

想起这鬼婴到底只是让杨老师、陈港和黄嘉慎兜圈，没其他坏事，生前又死得那样凄惨，所以沈秋戟掏纸笔，飞速画了一小孩的穿额衣裙鞋袜，丢给鬼婴。

“别再捣了。”

留这句话后，沈秋戟离开小断崖追上杨老师一行人。

十分钟不到，他们五个人就都回到了后山，苏老师问起经过杨老师就说没事，棺材板也还回去了，让大家放心。陈港和黄嘉慎心里有千般可怕的猜想，但毕竟是自己拿了人家棺材板在先，也不敢多说什么，拿了饭团就飞奔官庙，打算等会多捐些钱请官保佑他们。

这有六个学生缩在官庙里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