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后来和他好言歉的纸人金童玉女又如何乖巧讨喜，后面狼狈逃走的样又多么搞笑，他们也都是鬼。

可他腹中的饱腹是真实存在的，因为他吃了阿婆给他煮的面。

顾绒低，看向刚刚从他袋里掉落在地上粉东西——那是几颗糖。

玉女之前那个动作应该不是要偷他的东西，金童拦他也不是要索他的命，是要给他糖赔礼歉，而她那句没说完的话则是“我请你吃糖”。

如果他猜的没错，那位阿婆可能是喜丧上仙去的老夫人，包括那对金童玉女这次过来可能都是为了昨天喜丧上冲煞吓到他的事歉。

顾绒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自己该害怕，还是该摆些别的绪，这次撞鬼的经历不如先前恐怖，反而还透着些许……温？

所以沈秋戟问起，顾绒就说了自己心中所想：“……因为我忽然发现，好像也不是所有鬼都那么可怕，或许也有好鬼的。”

譬如在明心楼的姣姣，她其实最后也没伤害他们，四楼的窗早就被打破了，但是在他们中窗是打不破的，那大概是姣姣遮了他们的睛，不然会有人真的从四楼去——她把他们留来，不过想和他们一块走明心楼，但她不知，只要有她在，所有人都无法离开。

沈秋戟听了顾绒的话意识地反驳：“鬼哪有什么好的？都死了还逗留人间——”

等到顾绒抬看向他时，沈秋戟又生生改了，假笑：“——也许是不得已的，或许我们该给他们一些理解和关怀。”

“……”

顾绒泪痕，耷着肩摇说：“理解可以，关怀就算了。”

阿婆和金童玉女对他突如其来的关怀就差把他吓死。

不过这也让顾绒得以肯定了一件事：“我一个人待着又见鬼了，还是青天大白日里见的，看来前几次撞邪都是因为我自己的缘故，和你，和市医院，包括我们学校的明心楼都没太大的关系，真正的导火索是我。”

医院和教学楼那地方向来就有与鬼怪有关的传说，真见鬼了也没什么稀奇的，但是在喜丧和学学亲证实说从未有过怪事发生的焕山写生基地，还是大白天里见鬼况就不一样了，顾绒觉得这大概真是因为自己担不住这一帝王命骨，而招来的邪门祸事吧。

顾绒将自己刚刚经历的那些事都和沈秋戟讲了，沈秋戟听完后也脸沉和他说：“路笑雩陈晋谢梓晗他们三个人胆大，今天早上在广场那看了半天的戏，我想着让他们给你试试到底有没有鬼就没阻止，不过他们的确没看到脏东西，看戏看得迷，都没画画。你十一半那会和路笑雩发完微信后，我顺便去问了谢梓晗他们属什么，陈晋和路笑雩没问题，但谢梓晗居然和你同岁，和你一样是属兔的。”

可昨天谢梓晗本没转回避殡，他也没冲煞，冲煞的就唯独顾绒一个人，这要讲顾绒和过往那些撞邪事完全无关，都是没有半说服力的。

沈秋戟震惊愕然之后便是后怕，赶让路笑雩再联系顾绒，他怕顾绒一个人在基地事。

结果后面路笑雩不怎么给顾绒发微信，顾绒都没回话，打电话过去也是不在服务区，沈秋戟担心就立往基地赶，而村庄和基地有好差不多十几公里的路，沈秋戟等不了大，是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