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时间到了，餐桌上人却没有到齐，她就会轻易地变得歇斯底里。

就算是华弥月不想吃饭，也必须在晚餐开始的时候乖乖坐在那里。就算只吃一就走，母亲也不会生气，但如果华弥月不在，母亲就会变得异常愤怒。华弥月在中学的时候试过不去吃饭，自己躲在房间里反锁房门，结果，母亲指使家里的施工机人拆掉了她的房门，然后把华弥月拖了餐厅。

后来……后来，吃饭时间之前十分钟，一定会有机人来敲华弥月的房门叫她去吃饭。

除此之外，母亲还有很多很多华弥月无法理解的规矩，她对这一切都无比痛恨，最后，她厌恶的一切都落在了顾雪衣上。

以前她为此到庆幸，现在她只觉得非常后悔。

她和妹妹慢慢走到餐厅时，母亲果然已经回到家，坐在桌前了。

华栾坐在母亲边，似笑非笑地望着华弥月，脸上写满了期待。

华弥月觉得自己的好像在发抖。她咽了一唾沫，和妹妹一起走到餐桌旁坐。

今天的桌布和餐巾换了新的，是没见过的颜和式样。白的桌布上织了银线，而墨绿的餐巾边缘织了金线，华弥月怀疑母亲门就是为了这个。

晚餐开始之后不久，母亲便挑起了话题。她微笑着望着顾雪衣，问：“雪衣，和顾阿姨的午餐开心吗？”

“……”顾雪衣说不话来，她呆呆地望着母亲，表一片空白。

华弥月在母亲的中看到了期待与愉悦的神，她几乎确信了自己的猜想——母亲对顾女士说了些什么，所以对方才会那么急切地说了那话。

气血上涌，华弥月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笑着开，替妹妹答：“顾阿姨让雪衣和她回家。”

母亲有些惊奇地看了她一，然后又将视线移回顾雪衣脸上，了温婉的笑容：“然后呢？”她的声音也很温柔，好像一都不惊讶或是焦急：“雪衣是怎么说的？”

她明明已经对答案有成竹了，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迫顾雪衣说她的的选择。

“我……”顾雪衣咬了咬嘴，用发着抖的声音说：“我……没有答应……”

“乖孩。”母亲愉快地笑了起来：“雪衣是妈妈的女儿，怎么能跟着顾阿姨走呢，对不对？”

华弥月再也忍不住了，她站起来，狠狠地瞪着母亲：“你为什么要让顾阿姨来见雪衣？”

母亲莫名地看了她一，中满是无辜与责备，脸上却还是温柔的笑容，就好像华弥月在无理取闹，而她在温柔地包容着自己的女儿一样：“又不是我要她来见雪衣的，是她一直不停地打电话给我，说想要见雪衣，说她很后悔。雪衣肯定不想见她吧，所以我就说了，只给她一次机会，如果雪衣愿意跟她走的话……”

果然是这样！华弥月气得狠狠拍了一桌，桌上的银质餐和瓷质餐盘被震得相互碰撞，发了轻微又清脆的声音。

但母亲只瞥了她一，一停顿都没有地继续自顾自地说着话：“那就可以带雪衣走。如果雪衣不愿意的话，她就不能再见雪衣了，之后也要尽快搬家去新的城市。”

华弥月地着气，她已经说不话来了，她想，就算雪衣看起来确实不想见顾女士，母亲也没有必要到这地步。况且……

真正让妹妹痛苦的，其实就是顾女士的那个问题。

母亲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