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先生药材，更不敢污了先生宅邸……求先生准许——准许贱留在这里，贱必定随时恭候先生赏玩……”

宋任枝闻言先是一怔，不敢相信吞红被友人如此对待以后，竟怔了似的还想着留在这月玲珑馆里。接着便想到了缘由——影卫当初能替他挡箭，显然不是贪生怕死之徒。而此番他犯了错，并非死得其所，必是担心主人日后待妹妹，才忍了一切，只求苟活。

吞红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他虽然份卑贱，再不济却也是个男人，是妹妹最后的依靠。若能活来，若能继续留在这月玲珑馆里，如当年一般的危急时刻，他或许还能照应妹妹一二。

所以那个时候，他才会求主人留他一命。

只是，他终究低估了主人的手段，低估了主人的残忍。他如今满脏污，脉俱断，彻底被折磨成了一个废人。若不是宋任枝手相救，此刻也早已经成了孤魂野鬼。

吞红心中愧疚，知晓自己这一条贱命，是宋任枝救的，本该任由对方安排。宋任枝要带他走，他却说想要留，显然是不识好歹。可妹妹她陷火坑，主人既能对他这一切，未必不能对妹妹，他如何能够就这样跟着宋任枝，一走了之？

吞红好了承受愤怒的准备。

就算宋任枝改变了主意，不再想要他，他也不会有分毫怨怼。却不想宋任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也好。那明日我带些药，再来看你。”

吞红无比激。

“先生大恩，贱日后必定……”

他本想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话到嘴边，却想起自己武功尽失，再不了那样的承诺。他只能勉牵动嘴角，扯一个卑微的笑容，吐一略显暧昧的话语，“贱日后……必定好好伺候先生。“

额角的那个“娼”字，被这笑容牵动，又浸一血珠。

宋任枝忙将巾帕递给吞红，让他额前渗的血。

他明白吞红的心思，却更清楚以友人的，吞红留在这里，本就是火上浇油。友人生暴，还略有一人来疯。有了吞红当观众，待起他的妹妹，只会愈发带劲。可若将这一切告知吞红，岂不是等于对他说，他承受的那些折磨，全都全无意义？

宋任枝垂帘，指在案几上轻轻了，：“吞红，你想留在这里可以。可你既然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也要与你约法三章。”

吞红立刻端正跪坐，恭敬受训。

宋任枝：“我明日会与云宓说明，你只是借住此地，一应宿都由我承担。你不必自称贱，也不必再持贱役。”

吞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