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湛沉默了好久，再开的时候，声音森冷，却带着一丝惨然的笑意，“是么…………”

原来不仅如此，连死后的事都安排好了……

连这事，都没有想过和自己分享。

“沈衡…………”喃喃着这个人的名字，程湛闭上了睛，喑哑的声音带着沉沉的死气，抑制不住的疯狂在腔冲撞，车的空气也在此刻变得冷粘稠。

仿佛这一刻，被疯的，是他自己。

程湛带着这样的绪，就这么去了那郊外的别墅，到了门，就让康逐离开。

康逐很犹豫，他十分害怕会人命。

于是就一直站在外面等着。

程湛状态不对。他自己也很清楚，可已经到了没法控制自己的地步。

此刻夜幕已经降，别墅里的灯光却并不明亮。

客厅里那么宽敞的地方，却只有一盏小小的灯照着。

听到了声响，那个呆呆坐着的人缓缓抬起，失神的双以及有些苍白的脸颊在这样的昏暗灯光十分明显。

那双曾经被程湛到心里的明亮黑眸之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涩的像是玻璃珠似的转动着，半分往日的灵动都没有。

四目相对，沈衡在看到程湛之后僵了那么几秒，嘴角却不自觉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可他很快就发现了程湛今日的不同。

程湛周的冷漠，比那日赶他走的时候更甚，甚至还夹带着狂风骤雨般的怒火。

不久前程湛对他溺亲昵的笑靥，仿佛只是存在于虚幻之中…………

他呆呆看着面前的人，一句话都说不来。

程湛朝他走了一步，却依然保持着两个人之间一定的距离，他的眸里也全然是血丝，整个人如同绷的弦，似乎在极力忍耐。

“为什么不告诉我，季澜生碰过你？“行克制住声音的颤抖，程湛的声音冰冷的像是连他自己都会被冻伤。

沈衡听到这句话，一时之间有些哑然，他张了张，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可没等他说，程湛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因为他不嫌弃你那畸形的，所以……你就任由他碰你？”

话音一落，沈衡的脸刷的一，惨白了去。

他愣愣看着前这个人，听着那带着恶意的话从那张他的薄之中一字一句的说来。

“他和我说了，他一都不嫌弃，甚至喜的不得了，你想要的，就是别人对你的畸形的认同吗？而这个人是谁都无所谓，是我也好，是季澜生也行，是吗？”

“你想要这样的安全，所以即使对我没有觉，也勉勉留在我边？”

沈衡静静站着，仿佛就这么被面前的人千刀万剐。

面前的这个人，比谁都明白他心中的恐惧和自卑，比谁都了解他的弱。

这个人手里握着的，是可以真正伤到他灵魂的利刃。

比谁，都能让他生不如死。

季芸杀了他一次，而程湛在此时此刻，则是剐了他的心。

他看着程湛的嘴一张一合，再听不去任何一个字。

曾经被这个人铺开的那一幅幅丽的人生画卷，此刻全都被收起，一被这个人撕碎，毁灭。

他曾经那般渴望的，努力想要去得到的，都没有了…………

被弃置的命运，被弃置的心，在所有的过程里，没有什么是他能够把握的，包括温度与度，包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