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额上的冷汗，顾珠却忍不住说灵哥儿了一句：“你不该把他丢那儿的……我都说了，好好看着他，他是傻嘛，怎么就看不住呢？”

灵哥儿只被说了一句，就抿着低着脑袋，掉泪珠，没有辩解。

顾珠见状，却是先歉，说：“对不住，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只是……他对我很重要，都是我的错……”

灵哥儿好奇似的弱弱询问：“那铁为何对您如此重要呢？”

顾珠摇了摇脑袋，没办法跟灵哥儿解释清楚，大睛闪着泪，简短：“就是很重要啊……”

刘灵地看着顾珠，看他那成日忙地跟蝴蝶一样东奔西跑的小侯爷，忍不住继续刨问底：“总有个理由的啊。”

几乎是同一天到你边的不是吗？

怎么那傻就更重要一些呢？

我呢？

如果我死了，小侯爷您也会着着急急哭着寻我吗？像今日这样寻我，为我也大张旗鼓地来一趟，让所有人晓得我对您很重要？

刘灵心中酸涩得很，那暴涨的酸涩，像是吃了一青涩的酸梅，酸梅不嚼便咽了去，于是从他里发怪味，传到他的四肢百骸。

像他这样的贱的东西，死了，刘灵清楚，可能都没人给他立个牌位，他的娘也不会为他哭一场，就像是一个赚钱的东西坏了，心疼是有的，可即便哭了，泪都是冰的，没有温度。

他一向也接受自己这糟糕的人生，接受自己的贱和卑微的一生，他或许会像很多楼里的少年一样，约莫卖了初夜，就被送去楼里没日没夜的赚钱，直到死在床上，兴许十五岁都活不到。不少像他这样的人，没爹，娘也是楼里的，便都是如此的活法……大家都是这样，他也就不觉委屈的，就班的去，然后死去。

可谁叫有个他一辈都不可能见一面的小侯爷要了他呢？

对他说了许许多多的话，每个字都跟夜里的脚炉一样贴在他肤上，简直烙一个个火红的字，每个字都念作‘珠’。

顾珠。

小侯爷。

小主。

以后，我也能成为您重要的人吗？您不会嫌弃我吧？

刘灵的里太多太多他自己也不晓得应称之为什么的绪，却又自知不该说，便问过后，复又低去，幻想着以后的以后……

顾珠并不知晓边的灵哥儿曲折复杂的卑微，满脑只有铁那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