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五叔他……”

将军府人前无比光鲜的泷大族趴在地上，就像一条自我放逐的蚯蚓，拼命往土地里钻去，再也不愿意见天日去。

供桌后，穿着亵衣就匆匆从明园翻墙来的顾珠与他的铁躲在供桌后面，顾珠一面举着自治的白磷仙女，一面趴在铁的上，悄悄探小脑袋，看着那幽幽绿光芒浑凄凉味的泷大哥哥，黑一样温柔的睛垂了垂他那天生密撩人的羽睫。

顾珠从认识泷大哥哥时，便总能听见泷大哥哥对他那父亲与祖父推崇备至的夸赞，自谦的话也总是放在嘴边，无时无刻地寻求老太太与自己夫人的意见，这样一个老妈宝男其实很可怜，他并不是真正的妈宝，而是活在烈的光芒太久，自己害怕的不好，太想好，于是才总听别人的，自己无法思考。

顾珠想，自己上辈或许是一名光荣的人名教师，所以对父母教育这方面有着比较刻的想法，也正是因为这样，才笃定泷大哥哥能够为他所用，成为他在顾家的代言人。

只是原本顾珠准备的话更苛刻，现在看来，大概没有必要了，本不必他去戳穿泷大哥哥虚伪的假面，泷大哥哥就自爆完毕，缩着脑袋要退位让贤。

或许让大饼爹当族一切更为顺当，但这与规矩不合，也对泷大哥哥不大公平。

泷大哥哥嘴上说着自己不行，说着大饼爹与过世的先人最像，但每句话却又在不甘心的呐喊，呐喊为什么自己不行。

顾珠抿着，想了想，改了自己脑袋里早就写好的对话，悄声凑到铁的耳边说：“咱们改一台词，告诉他：老五是老五，你是你，你才是族，回去想办法！”

带着铁面的铁几乎是跟着他的小小娘亲一齐将话说，声音打在墙上，回音便阵阵波着传到祠堂上顾成泷的上。

四十来岁的顾成泷闻言一愣，连带爬地跑去，灯笼也不要了，就这么跑去，但一祠堂，冬日寒夜的冷空气刚刚侵袭他的脸，顾成泷便反过去，又隔着盏盏鬼火一般的烛光，满心都是说不的张与激，给祖宗们磕了三个才离开。

顾珠瞧着泷大哥哥跑掉，拍了拍铁的肩膀便说：“走吧，去把蜡烛全换回来，然后咱们也回去了。”

铁顺手单手抱着顾珠，一边站起来去收拾案发现场，一边听小小娘亲自言自语地说话：

“也不知泷大哥哥能不能一次就立起来，别这会儿被我打了血，回被他娘跟夫人随随便便又压了回去，那我难不成还三天两来这里给他演戏？”

铁傻听得懵懵懂懂，似乎明白，又不完全明白：“演戏？”

顾珠来得匆忙，装睡躲过大饼爹的检查后，也没有批件外衣便跟铁来了这里，现在冷得要命，小手手便忍不住揣了铁的脖颈间取，心颇好地解释说：“是啊，像泷大哥哥这样的人，糊里糊涂过了大半辈，其实心里别提有多羡慕我爹了，羡慕我爹什么都能自己作主，且能到很好，泷大哥哥只要能够自己作主一次，我就不信他还能继续浑浑噩噩。”

“就刚才我们那装神鬼的演戏，也就泷大哥哥会信。”顾珠说完，叹了气，在被铁抱着回明园前，回望了一祖宗们的牌位，不好意思地敬畏着说，“请祖宗们保佑。”

说罢，又觉得自己在祠堂这么装神鬼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走了太没规矩，这世上可玄妙得很呢，他自己就来历不明的，还是诚心诚意给祖宗们也磕几个再走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