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顾珠的脑袋，手掌的温度与重量沉沉落在顾珠的上。

顾珠光是听到这里，就颇觉着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明明从生到现在，他病的时候，大饼爹永远是比他还要害怕的，更不用说今日大饼爹亲自来救他的时候，手指甲里都脏兮兮的，裂了不少，都是被山上的枯木刮的。

“珠珠你若是想要听那些其实没什么意思的人往来和亲戚名，多少爹爹都讲给你听，只是那些对你而言实在是没必要，你是大兴公主的孩，一生便被封了侯，享的是寻常人家千百世都求不来的泼天尊贵，日后你即便去想要些什么实务，也断没有你去结人家的，旁人上赶着来结你都不一定挤得上来，所以认不认得那些人，有什么意义吗？没有的。”

“但你那些堂兄弟可不一样，除了大房你的成泷大哥哥继承了镇国将军府的爵位以外，旁人是半儿功名也无，在整个镇国将军府里你扒拉过来扒拉过去，也就只有你三伯伯息，如今在安，也算得上是个人，可就他那样的官，见到你，也是要先给你行礼，你份不同，懂了？”

顾劲臣说罢，就看见上缩成一团的小家伙重新把脑袋埋自己怀里，蹭了他一的泪鼻涕，才抬起来，跟他歉：“爹，对不起，我方才太害怕了，打了你，你疼不疼呀？”

顾劲臣摇了摇，却落寞得说：“是爹爹不对，书上说不教父之过，爹爹该检讨，明日写一份检讨书，珠珠给检查检查？”

顾珠眨了眨，没想到三字经还能这么用，伸手一边帮大饼爹脸脸，一边什么话都藏不住了，说：“我不想看爹的检讨书，我想知爹爹过去的故事。谢崇风说的爹爹，跟我认识的好不一样……”

顾劲臣了，哪里能有不答应的，立即笑起来，双手从顾珠小朋友的腋窝将人举起抱坐在怀里，一面给小东西了嘴，一面又端起茶来，亲自给小东西喂过去说：“来，漱漱，先休息，等你休息好了，什么时候要听都行，想听什么没有？”

顾珠乖乖喝了茶，仰着脖‘啊’了一声吐泡泡，最后低去，刚好又吐在爹爹送来的黄小痰盂里。

顾劲臣轻笑了一，无论什么时候都觉着他的孩是天底最乖最可的小孩。

抱着这样的小孩送回到千工床上，把被给人盖好，顾劲臣又检查了一小家伙的手指是不是当真被掰回来了，才继续：“行了，不要想太多，我顾劲臣的孩，生来就是只需享乐的，何须担心其他？”

顾珠小朋友原本困意袭来，在被窝里被由人准备的脚炉得睛都抬不起来，却还是说：“哪里能不担心呢？爹爹你去问问四伯，他有没有同尉迟沅的大伯一块儿借钱？借来的钱都什么去了？打着谁的名号借的？赶统计一，还上去才好。还上去了，舅舅才有钱在赈灾的时候拿来，我们老欠着，舅舅心里肯定不兴。”

“呵，你小孩家家，从哪儿想这些的？一家人，即便借些钱财，又有什么要？”顾劲臣了小家伙的脸，恍惚间总觉着半日不见，他的顾珠就消瘦得不成人形。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更何况舅舅的钱又不是他的，是大兴的，他自己都省吃俭用，我们却拿着他的钱在这边，是人都肯定不开心。”普通人不开心，打一架也就是了，皇帝不开心，甭皇帝现在有没有实权，那都是要秋后算账的，古往今来，一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