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说话，常常是我自顾自地说一阵，看他没反应。还特生气地吼一声：「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蒋哲就说：「听着呢！你说，你说！」晚上我们睡在床上，我才突然发现，自从上一次我拒绝他，他好像就再没有主动过。我想是不是我不想，他就不敢。他一直是看我的脸行事的。这事大概也不例外，我想我别太冷落他了。我就主动去贴他。要是以前，他肯定特别兴，尽这时候不多，可那天他也不转，伸手拍拍我的腰说：「休息，休息！」我那时心里还一阵激，觉得蒋哲真贴人。

就这样，终于有一次，那次大概是我刚从济南回来，一家，看他了一桌饭，我就洗了手坐过来，拿起筷就吃，很随意地问了句：「你们吃了吗？」蒋哲半天才答话：「琴琴今天回家了。」我问：「为什么？」蒋哲突然特严肃、特郑重地跟我说：「我想离婚！！」我说：「什么？」他的回答还是那么郑重，那么严肃：「我想离婚！」你知我当时的心，真没话说，整个人都傻了，我怎么也想不到蒋哲要跟我离婚，我放筷，直直地问他：「你怎么了，我们不是过得好好的吗？」蒋哲在那一刻真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蒋哲。

他一不犹豫，很快地反问：「你真觉得过得好好的吗？」然后，他就不容我再说话一气地说去：「小波！你很好，可你知吗？和你一起生活我太累，不是累，我成了家，这些家务，我不怕累，这是结婚的责任，我应该的。我是说心累，结婚这么多年，你从来不考虑我的受，你所有的生活，你要怎么样都要以你为中心。任何时候都要我合你，好像我什么事都是应该的，小波，我老这么合你，太累！我知对这事，你是什么反应，你有反应还是没反应，我都不在乎了，我就是想离。」

本来第二天，我和书作者还要去四川，我立刻给他们打电话，说这次我不能去了。我们室的关谨立刻就急了，说：「那边的活动都是你自己联系的，你不去，我们去了什么安排都不摸门，找谁都不知，那哪儿行啊！」也不知怎么了，关谨还没说完我就带着哭腔对着电话喊：「我不去！让首发式见鬼去吧！」然后就摔了电话。

放电话，我一片茫然。不知该什么，后来就拿电话本，给祝骏打电话，祝骏也是我们同学，跟蒋哲关系不错。那次在学校鼓动蒋哲向我表白的就是他起的。祝骏一接电话就说：「蒋哲他说了？」我说：「他什么也没说，就想跟我离婚。」祝骏在电话那半天不说话，然后说：「你过来吧！」我就去了，祝骏一说，我才知。就在我风风火火开发图书市场，找选题时，蒋哲和他们室的小编务秦如芸好上了。那个秦如芸说是编务，其实一开始就是他们室里找来的一个打扫卫生的四川打工妹，只是在这得特勤快。慢慢的除了打扫卫生还负责编务工作，而且说是编务，也就是送稿取稿一类的活儿。因为他们是画报社，所以编务的主要工作都是画报社的编在。那小姑娘没什么文化，比蒋哲至少小七八岁，据祝骏说也不怎么漂亮。我一听就傻了。半天才回过神，我问祝骏，那女孩不就仗着年龄小吗！

祝骏说：「我们也是多年的老同学了，我跟你说蒋哲还真不是因为看见她年纪小。」

我说：「那他看上她什么？」

祝骏说：「她！她！她会贴男人。她让男人觉得自己是个男人。怎么说，她让他们有自信，男人跟她在一起不累，这些你都没能给他。老实说，一年多以前，蒋哲告诉我这事时，我就特理解他，我一直替他遮着这事。也不是说我有多坏！你别看我说话无遮拦，可我心不坏，不过在你和蒋哲的婚姻里，我特别同蒋哲。当年在学校蒋哲真拿你当女神看。和你结婚那天晚上，他跟我说，能追到你是他一生的荣耀。可结了婚就是过日，锅碗瓢盆的，还整天供女神似的供着你过日。你那么冷，那么清，家里的琐事都不屑一，那蒋哲是实在累得扛不住了。秦如芸没有什么文化，有时说来的话还俗的，但是，她绝对让男人成为重，成为中心人。不瞒你说，蒋哲和我也是这么多年的铁哥儿们了，他不止一次跟我说，在床上，秦如芸的风和，让他得到从来没有的满足。」我打断他的话：「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