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意斟酌着混过去，接来姜义的问题越发五八门，甚至让人分不清哪个有坑哪个没坑，哪怕是微小的一个，只要稍有闪失，姜义就能揪着这一直审问去，但旁人瞧来，他的问题没有任何病。

姜义捋须一笑：“侧妃勿要多心，本官可没这么说。”他笑问：“案发之前，沈家可有什么异常？沈侧妃之前一直住在沈府，不会连这个都不知吧？”

沈迟意抿了抿，正要作答，脑里忽然闪过一灵光，姜义这话乍一听是在问她幕僚之事，言语中已不动声坐实了沈家私藏军械的罪名, 本来私藏军械和沈泽蓄养幕僚是两件事，经他这么一说，倒像是沈泽早有不臣之心, 这才暗中养了幕僚, 偏偏他说这话还让人拿不错来，好明的话术！

她全无准备，这审讯是万万不能再继续去了，她直接手打断了这次闻讯。这话说

她冷冷瞥了姜义一：“我不知, 父亲甚少跟我谈及这些，男女大防，我父亲有没有幕僚，也不会让我看见。何况如今这桩案还没定，巡抚话里话外坐实了我父亲的罪名, 怕是不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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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迟意中途多次试图叫停或者打断他的节奏，但都被姜义绕开了去，她有时停来思考，姜义就会轻敲扶手或者轻叩茶盏，用小动作来打断她的思路。

瞄见沈迟意的底有几分错愕几分委屈，他又不免有几分心疼。

姜义一心落井石, 没注意到余三人的眉官司，轻轻捋了捋胡须：“世郡王和本官都有公务在，侧妃娘娘若没有旁的事, 咱们这就开始吧。”

第49章

他曾经过多年的知县知府等职，颇通刑名, 此时也是当仁不让地开：“侧妃所言，我都会一一查证, 希望不要有不实之。”他警示一句, 沉：“私藏军械一案并非小事, 沈泽想来也有不少信任的手, 我听说沈泽私蓄养了不少幕僚，侧妃娘娘可否告知我这些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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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义一笑，不动声地：“自然是跟案有关的。”

沈迟意越发小心，斟酌着词句：“我不知姜巡抚指的是哪方面的异常。”

两人的问答看似不到一刻，实则暗藏刀光剑影，这与聪慧与否无关，姜义光是案至少就审了十多年，一些话术路早已烂熟于心，沈迟意一不留神就要踩坑，再这样去，她迟早会说对沈家不利的话来，最可怕的是她自己可能还没有觉察！

这异常二字可大可小，大了说沈家哪个仆人突然得病，往小了说沈家哪个主的猫突然死了——只要是往日不常发生的，这些都算是异常，要是沈迟意哪说漏了，姜义更可以揪着她这不放，借题发挥。

她暗暗心惊，忽然伸手了额角，直接打断了姜义的发问：“我不适，今天的问话就到这里吧，我要回去歇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世：章我给大家表演一个醋海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