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产药已有一段时间，撤针的时候天还未亮，现在日已经西垂。

一望不到尽的云层终于裂开了一半，仿佛斑驳破旧的墙面，橙黄的光透过这些隙，洒落在院里，屋外守着的府卫已经换了好几班。

屋从昨晚就候着的丫鬟小厮们已经困的直，瑞雪甚至好几次已经靠着攒的大柜睡着了。

所有人都困顿不堪，就连徐军医的脸上都带着疲。可严戎潇的胎位只降了一，远不到可以用力的地步。

他的每一回缩至少持续一刻钟，可间隔有时不过十几息。持续不断的疼痛几乎消磨尽了严戎潇所有的尊严和力。

又一波剧痛袭来，严戎潇无力地扭动，咙里几乎已经发不声音：“呃......呃啊......”

徐军医分开他的，手指探他的，这如果放在平时，严戎潇恐怕要让亲兵把此人拖去砍了，可现在他又疼又累，已经没有力去别的了。

谢谦平素总梳理的规整端方的发松散开来，甚至有几缕已经从上垂，底青黑一片，嘴裂：“怎样了？”

府医给严戎潇把脉，闻言抬和徐军医对视几息，先开：“侯爷脉象平稳，只是有些脱力，世也很康健。”

“那为何还不能生？”谢谦追问，见着严戎潇被折磨的几乎不成人形，他心里焦虑万分，“已经快一天一夜了！”

严戎潇轻轻了他的手，趁着难得不痛的时候，艰涩：“别急，我还行...”

其实不太行。持续不断的剧痛和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就连呼都会牵扯的肺疼痛。但即便如此，严戎潇和徐军医谁也没提金针发力的事。

这针法虽然立竿见影，但过后会浑无力，必须要放到最要的关才可以使用。

徐军医手，也顾不得洁癖：“侯爷虽开了将近八指，但胎未破，产也只开了一半，看况，至少要等到明早才能完全打开。”

这就算早就好产程艰难准备的严戎潇也前一黑。

男生产和妇人有一不同，除了外还要开产，正常来说，七个月左右的时候产就会开始变，到足月后就能够通过一个成熟的胎儿。

“太久了，”谢谦担忧地攥着严戎潇的手，“策还在发，他撑不住的。”

他犹疑片刻，在丈夫和孩之间摇摆不定，最后咬咬牙：“若真的不成......”

严戎潇打断了他的话：“若真的不...嗯啊......不成了...就保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