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律师那里签协议离婚。协议已经写好了，你自愿放弃分割财产和赡养费。”

他捡起刚才掉落的抑制剂药瓶，拨开瓶盖，倒一粒绿的糖豆。

“只是薄荷糖。”他把糖嘴里。“我不会再碰那药了。但我得让你相信我有多绝望。我知你想要什么，你想被我依赖、被我仰仗，你想看到我为你崩溃，只有这样你才会上当。”

杨知谊怔在原地，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早就想离婚是吗？为什么不直说？”

卑鄙？这是他没想到能在少晗上找到的东西。

“因为我了解你。你是个聪明的小人。哪怕知我有一想离开的念，你也会全副武装，死都不承认劈，就为了拿走不属于你的财产。”

“‘不属于’？我们是合伙人，这些都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你当我失忆了吗？你用是我家老给的钱，只是为了你面上好看！”

是的。他早该知。也许早就知。少晗和他的父兄从来没有一刻真的把他当作家人。

“我猜你这戏里只有一句没骗我，你一直都觉得我不上你。”

“你错了。”少晗里像有光闪动，“这样想的是你自己。我尽一切努力保护你的自尊心，是你自己不肯用力气当个真正的Alpha。”

他了鼻，但没有落泪。

“有一件事我没骗你：我明年要休假。小鹿帮我定了一家瑞士的疗养中心。停药以后我都没有时间去调整，一直靠自己撑，现在我懂了，这样不行。我们都有必须妥协的时候。”

杨知谊脑里一团麻，又沉默了许久。

“……那个孩怎么办？”

“你是说你的小兔，还是他怀的兔崽？”

“……你说想要那个孩，也是谎话吧？”

“我想要孩。但不是现在，不是和你，更不需要你的脏姘。”

杨知谊怔怔地躺在沙发里，仍未重获行动的力量，他看着生活崩裂，却没有实，仿佛只是酒后的一场噩梦。

“少晗，”

他想说“别离开我”，但又到这恳切的言辞已经被前这个人的卑鄙手段污染了。

“你总要给我留东西吧？我也要活去的。”

“去厂里车工吧。”少晗半真半假地说，“就是不知……你这么多年没，平车手艺还有没有了。”

Omega总结般地叹了气：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去找你的小朋友吧。”

是的，再留来也只是自取其辱。他终于找回力气站起，向玄关走去。

“等等，”

他听到背后的呼唤，但不敢指望事还有转机。

“车钥匙留。”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