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谊和他的Omega在舞曲中对视着，他仿佛能听到这不甘心的乞求：你已经赢了，别再拿走更多。

更多？不，他从没奢望更多……那只是一次贪。那孩也没有更多东西可供猎取。

想要的、可能的，都已经得到了。他对自己不断重复着。但他知这是无用的自欺欺人，短暂的满足没能抓掉心，反而带来无尽的空虚和渴望。

他想要单晓淇。这是不需再次确认的事实。不仅仅是暂时的、隐秘的发……他想要生活。

他想要那个小、温的在他臂弯里睡醒，晨的“指针”抵在他腰腹；他想看这个小傻瓜手忙脚地准备早餐，端上外观可疑的却任地警告“不许说难吃”，只穿着睡衣送他门，依依不舍地说“路上小心”；他想带他的小人去所有风雪月的异国城市，看那双轻易绪的睛因好奇、惊叹而睁圆，那对总是着甜味膏的薄，在闹市街被他肆意亲吻……

但所有这些都不会发生。如果说少晗为留住他而付的代价是掩盖过去，那么他付的，是埋葬未来。

他不可能为了这个孩亲手断送已有的成就。即使能在离婚后分到应得的财产，少晗绝不会允许他作为合伙人继续留在公司里，他能拿到买断份的钱款，但不可能独自重新开始一份事业……

不，停。他警告自己。没有什么离婚，怎么会离婚？！他们分明还是舞会上众人羡艳的恩伴侣，哪来的离婚？！

他仍然不敢完全相信少晗的承诺，但这是他一直以来期盼的回眸，怎么可能在这时走开？

这些不着边际的假想使他到无由的疲惫。

“我想去边上坐坐。”他的视线过不远，晓淇和那个Alpha小孩互相搭着腰，笨拙地摇动着。

“晚装鞋又和你一决生死了？”少晗笑着说。

“可不是么。”

他揽着人的腰退到舞池边缘，一人端了一杯酒，加几位聚坐的朋友中间，开启又一而空的闲谈。他们谈论着新一年的计划，以及或许可以实现的合作。

“不，三月不行。”陆歆笑着告诉另一位经理人，“少晗老师说了，明年要好好休息，节以后放个假，谢绝工作。”

一众人都发“真的假的”之类的惊叹，无法相信次少晗会允许自己休息。

这是真的。杨知谊想。这一切都是真的。

【18】

平安夜的城市远未眠，单晓淇在车窗玻璃上看着灯光穿透自己的倒影。

“这是去过节了吧？”租车司机笑眯眯地找话聊。

“嗯！”晓淇笑着。

今晚他真的很开心。虽然有梁骓碍事，他还是偷喝了一杯香槟，外加几杯喝不酒味的潘趣。

“好撑啊。”他愉快地抱怨着，双手摸着胃。

他吃了太多着鲜鱼虾的面包托、卷、鹅肝三明治、火瓜、慕斯杯、卡龙……还有些他叫不上名字的心。

小米粒一定也很开心。他擅自这样想着，也不胎儿是不是还没发育大脑。

梁骓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单晓淇偷偷瞥他，觉得他穿着晚礼服浑不自在的样气人又好笑。

今晚好像婚礼一样。他想。灯光，宴席，乐队，他和他的Alpha男孩面对面慢舞……就像婚礼一样。如果他这一生注定不会有面的婚礼，有过今晚也算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