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少晗打断兄的话，“我想烟。你有吗？”

少聃看着他愣了几秒，意会到这是放弃备的宣告，也接受这隐约的方式，没再问什么，默默掏衣袋里的烟盒，了一支烟给他，自己也衔了一支，又摸打火机，用同一簇火苗燃凑在一起的两支烟。

他们各自夹着烟走近路边。少聃的代驾已经到了，一个相貌清秀的Omega开着他的蓝跑车来接驾，也不知是他的司机、秘书还是别的什么人。兄边的Omega总是在换，少晗来不及一一认识。

分别前，少聃再次搂了他的肩：“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少晗沉默。但这一次的事，唯独这件事，他不能向少聃诉说。他知少聃会盲目地维护他，会恨不得摧毁所有伤害他的人，正因如此，他不能带着少聃一起落那个Alpha的圈。如果真有这样一个圈，“蛮横大舅无故暴打弟夫”的丑闻只会在未来可能现的离婚案里给那个人带去更多优势。

……离婚？他脑里第一次现了这个字，又迅速划掉。

不。停。他告诉自己。别再为还没发生的事一再坡。

“哥，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你知的，我自己的事一定会自己解决。你相信我的判断力，对不对？”

少聃不能否认，“我没见过比你更明的Omega。”

“那就别替我担心。晚安，路上慢。”

“晚安，桃桃。”临上车时，兄还是从他脸上偷了一个吻。

【13】

12月过了一半，商场里各家门店都已挂起红白的圣诞装饰。晓淇上的白衬衫和红背带与周围的节日气氛十分和谐。

杨知谊不想显得太过正式，或太像是“约会”，因而选在商场和晓淇碰面。这次晓淇没再问他人为什么没来，也许是有了为偷对象的自觉。但他主动说了。

“少晗和他哥哥过初日去了。”

“哥哥？”

“他们初日在同一天，所以……每年都这样。”

的确不是常见的亲传统，晓淇的表能证明这一。杨知谊对这位舅兄也没有太多好，一事无成的纨绔弟，着父辈的钱在国外哪个三大学混了个文凭，回来在银行挂闲职，每周换一个新人。某程度上，他能理解次少聃对弟弟婚事的排斥：少晗的优秀和满，大概时时刻刻都在刺激着他兄的神经。偶尔来客时，这个没正形的大少爷总要对他弟弟些不必要的亲昵举止，就像在提醒杨知谊记得自己的“外人”份。

“他家的人是不是都有奇怪？”晓琪边走边说。

“你觉得少晗奇怪？”杨知谊提起了兴趣。毕竟大多数人对少晗的第一印象都是“完”。

“有一吧……”晓淇歪着像在回忆他们为数不多的见面，“他很少眨，看久了有吓人；还有他明明穿得很薄额还一直汗，虽然他一直摆发去遮，还是看得到一……”

杨知谊又一次猝不及防地意识到这孩细腻的察力——这些都是抑制剂过量的后遗症。

他自己都不曾注意过这些细节，在他看来，少晗的症状已经很不明显了。又或许这是Omega之间才有的打量，少晗是否也从晓淇上读到了Alpha无法轻易察觉的信息？

如果当初他能早注意到，也许还有机会拯救少晗……拯救他们两人对婚姻的期许。

他试图忘记这令人沮丧的假设，随转移话题。

“你初日是什么时候？”他问。

“4月1日。”

杨知谊不禁发小，“真的啊？”

“是啊！我打电话给我爸叫他回来，他以为我讲愚人节笑话骗他，那时候我才十三岁嘛，别人没有来这么早的，我爸都不信。结果我在家里发烧差死了。”

听到晓淇用轻松的吻讲述这险，杨知谊笑不来了。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