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什么照？）

（我想拍雪景。我看你相册里的照片都拍得好，可以帮我拍吗？）

这孩不知什么时候去翻了他社账号的相册。

他当然应该拒绝。他不是摄影师，也不该给一个逃学小孩随意差遣。如果这孩想要免费的摄影师，他应该去个Alpha小朋友。

（雪停了！！快快，你有没有空？）晓淇又发来一条消息促。

他看着手机迟疑片刻，想着要拒绝，手指却了这样的回复：

（我家在森林公园这边，雪景比较好看，不如来这里拍吧）

（好啊！！！你发个定位给我）

（不用了，我去接你）让一个怀的Omega在雪天挤公车不符合他的礼貌。

（真的？好啊你快来！）

杨知谊再次放手机，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翻床去梳洗了。

他从书房里翻许久不用的相机和三脚架，门时才发现少晗开走了他的车，他也只能姑且借用少晗的跑车——那是几年前少晗他哥哥送的生日礼，外表过于惹，他们很少开它门。

停在单家楼时，他想起晓淇说过的，关于在这里停车的风险。这台车绝对是晓淇所谓好车了，因而他不敢离车上楼，不熄火等晓淇来。

隔着车窗看那孩现在楼梯时，他不知自己和对方的表哪个更惊讶。

晓淇穿了一件剪裁接近摄政风格的大红裙礼服，丝巾用一枚珍珠母领扣扎着，袖衬衫的丝边，敞开的衣襟中间看得到米和过膝靴；他的莎亭面礼帽拿在手上没，另一手握着金属杖的手杖，发大约是用卷发了几个弯，绑成低垂的尾造型。衣的工用料透着难以忽视的廉价，但可能是他衣橱里最好的一了。

“哇——”晓淇瞪大睛，开门前忍不住伸手摸车的大红漆面——和他自己的古风装扮极度违和又微妙地相。

“你就穿这样冷不冷？”杨知谊问他。

“我里面贴了保贴！”坐在后座的晓淇拍了拍自己手臂表示“没问题”。

去往森林公园的路上，晓淇持续发表着看到初雪的兴奋；他们把车留在停车场，步行走园区寻觅合适的背景。

晓淇相中一片能看到远方山林的小雪坡，杨知谊架好相机，指挥那孩在雪地里摆与他服饰相称的姿态。晓淇并没说过他想拍的是普通个人写真，还是……“那”图片。杨知谊也不知该怎么问，或者到底该不该问。虽是工作日，公园里还是来了不少赏雪的闲人，也不乏搬着三脚架和焦镜的摄影好者；有人经过的时候，他还是会有这荒唐的担忧，好像晓淇会在小一秒褪腰，炫耀那对洁白如新雪的翘。

当然，他的担忧没有成真。

他们在公园里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杨知谊到手脚发麻，快不动快门了；晓淇倒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也许是他的保贴真的很奏效。杨知谊收起机，建议回自己家和一会儿，晓淇没有异议。

从公园停车场回来不过几分钟的路。门踩上散发意的地板，杨知谊才觉活了过来。晓淇学他样脱了鞋、踏上温的地板，之前藏在靴里的白丝袜这时展无遗。

“你随便坐，我去拿喝的。”

他从厨房拿了苏打回来，看到晓淇在客厅地板上躺成个大字形。就像冬天里贪恋地的家猫。

“怎么躺了。”杨知谊笑着，也在他旁边席地而坐。

“可是好舒服啊。”晓淇眯着看他，慵懒得像要睡着了。

杨知谊给自己开了一罐苏打，带着欣赏意味注视着边的男孩。晓淇合上睛，一只手无意识地摸着自己腹。

“有什么觉吗？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