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他就不能存活去。

冬竹斟酌着开：“公现在况已经稍好些了，王爷要不然还是去厢房歇一会儿吧。”

已经连续熬了三天了，总不能公醒了又把王爷熬病了。

“您若是病了，公该更心疼了。”她说的甚是恳切。

原本并不准备搭理她的王爷闻言不禁嘴角搐了一。

最后还是不放心，在房里设了一张榻暂时睡了，就在丞相床边上，丞相的手牵着王爷的衣袖，几乎是偎在他的手边。

丞相是丑时醒来的，冬竹一直在一旁亲自守着增添炉，丞相再受不得寒，室一直续着温，唯恐再事。

冬竹见自家公终于清醒连忙要去唤太医，却被丞相抬手止住了。

这个时候太医也睡了，冬竹顺着丞相的目光看过去，发现王爷睡的正熟，她怔了怔，悄无声息的退了去。

三天没什么，只靠参汤药汤吊着一条命，丞相上没什么力气，醒来看见王爷在的时候不禁还是愣了一愣。

——往常他就是病的再重，王爷都是不屑于来看他一的，去年日里他遇刺中毒看着支撑不住，冬竹甚至曾经威胁过若是他死了就让王爷去殉葬，他都未曾过来看他一。

宁可殉葬，也不要他活着。

丞相的手指缓缓摸上王爷的腕骨，一圈红痕，三天过去还没把那圈铁铐摘来，王爷没拿到钥匙，后来大概是生生把铁链挣开的。

——他虽然贵，却不诗书，生了一好骨，是练武的好材料，不然也不会这些年来在战场上厮杀数年也是全须全尾的回来。

他过去想过要不要生生把他的骨都打碎了，每一寸骨骼都敲碎，弯弓搭箭的胳膊，策驰骋的双，还有宽阔有力的臂膀，然后把他永远留在自己边，哪儿也去不了。

后来终于还是没忍心，所以换了个策略，将皇室宗亲和他手那些将领都困在了皇城，生杀予夺都在自己一念之间。

这样的刀远比那些刀更能钳制住人，王爷这几年哪怕恨意滔天，有那么几次机会险些逃去，最后也还是留了来。

丞相就这么漫无目的的想着，手不自觉的圈住那圈红痕，不敢也不敢多碰，只有底涌起心疼。

他探过去在那圈红痕上轻轻吻了一吻，靠的更近了一些。

应该是熬了几日了，底一片淤青，丞相伸手想去碰，又在将将碰上的前夕停顿来，只在半空中勾勒他的眉。

被北的风沙的糙的眉目被他在这皇城困了几年又养回来了一些，英气十足，如果好好收拾一，去也是无数闺阁女儿倾慕的对象。

若说丞相是风俊秀的温公，王爷就当得上一句铁骨铮铮的汉，一样都是少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