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心里微动，面上却表现得很自然，他把资料还给柏绥，问施老：“时候不早了，不知您安排好去哪里吃饭没有？”

秦征：“没关系，随便找家吃吧——几年没来了，外面的世界折腾来折腾去，校园里变化倒不大……嗯，连猫都得像从前一样。”

秦征意识想隔着手摸摸看，却被柏绥拦住了，对他摇：“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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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绥反应过来，忙：“谢谢秦……秦师兄。”

“不是。”柏绥窘了，解释：“这只猫平时会自己找吃的。但最近刚生了一窝猫崽，走不开。所以我有空路过时，会给它带猫粮。”

柏绥听见秦征的轻笑，对上他的目光，收起手机，不好意思地坦白：“抱歉，刚才在看附近有什么餐厅。”

秦征促狭：“噢？原来是你的朋友。”

尤其是余光瞥到对方剪裁细致考究的大衣、标价上不知挂了多少几个零的围巾，柏绥在好几家级餐厅和自己的钱包间反复扒拉算盘。

肌肤相，传来温细腻的，竟一时分不清那是来自乌木壶柄，还是手里扣着的手指。

“我和陈教授约好在松林斋吃，就不跟你们年轻人一了。”他提议：“小柏，要不你陪你秦师兄吃个饭？”

秦征看着柏绥，像是联想到什么，微微一笑：“猫崽？”

柏绥跟他一起低看，只见一只灰的浪猫不知什么时候冒来的，正绕在他脚边仰面喵喵叫。

两人都弯着腰，彼此凑得很近，呼错，秦征能

柏绥送秦征了教学楼，秦征手大衣兜里，慢悠悠地边走边看。

柏绥啊了声，侧从包里翻一袋猫粮，在灰猫的监视，往路边坛摆着的一个塑料盆上倒满了。

他借坡驴，面不改地学着人家老师叫了“小柏”，接着：“可能消息还没传到您那去。这届比赛的评委换了几个，小柏的选题放在往年或许很好，但在这届比赛里恐怕要吃亏了。”

“嗯，在这儿。”柏绥蹲，轻轻拨开一簇忍冬丛，远远地示意秦征看。里面果然窝着几只发塌，眯着睛的小猫。

他们此刻正走到雕塑系楼前的广场，那里排了几排学生作品展。其中有一尊断臂维纳斯的仿品，雪白石膏在夕盈着光，冬日同样镀在柏绥的侧脸上，衬得他的廓纯质秀，宛若另一尊心雕刻的年轻神。

白雾氤氲，茶香扑鼻，秦征像是怕他到，伸手扣着柏绥提壶的手指，帮他扶着，自己给自己倒了。

秦征微微一笑，说了几个名字，柏绥听说过几个，心一怔，发现自己的选题确实不合新评委的胃。

秦征笑了笑，却是转对施老：“就是小柏的选题恐怕有问题。”

他吃惯了学校堂，最近熟悉的几家餐馆也都是些小摊小店，恐怕容不秦征这尊昂贵的大神。因此他在去哪里吃饭的问题上犯难了。

施老不意外，知秦征与评委中的某人相熟，问：“换了谁？”

“小猫若是被别的人碰了，沾上气味，猫妈妈就不认小猫，也不要它了。从此小猫只能自生自灭，很可怜的。”

“嗯，那选题就再改改吧。”施老和颜悦：“小柏，别愣着，给你秦师兄倒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