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绥本来就猜测他大概是宋少爷的家长，只是看他实在年轻，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zi，因此不敢确认，听了这话，便拘谨地微笑：“没关系，其实也没有等多久，我在书房里坐得ting舒服的。”

秦征yan里带着微光，不言不语，在社交距离允许的范围nei端详yan前的人，yan神仔细描过那清新秀mei的五官。

他不接话，场面一xiazi就安静xia来了。

这沉默的场景理论上是很容易让人尴尬的，但秦征的神qing却极为自如坦然。

反倒柏绥被看得浑shenguntang。

他是非常容易尴尬的xing格，自我反省一xia，gan觉自己刚才说得好像没给学生上课还tinggao兴的样zi。这真心话说得……是不是不太得ti？

柏绥正想开kou说dian什么，秦征突然垂xiayan，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很好听，但柏绥被笑得更莫名其妙了。

秦征正se问：“啊，对了，老师xia来是要找什么吗？”

柏绥犹豫dao：“我想，能不能请人给我一杯shui……”

柏绥只是想请佣人帮他拿一杯shui就行，但秦征好客礼貌中带着不容拒绝，亲自把他带到厨房。

秦征给他倒了杯shui，又挽起袖zi，打开冰箱dao：“我记得这里似乎有新鲜柠檬……”

柏绥窘迫dao：“不用麻烦，我就喝白开shui……”

“没关系，随手的事。”

秦征取chu一只柠檬，非常自然地给他切了，偏tou问他：“柏老师是在B大读金rong是么？”

柏绥一愣，但知dao对方肯定看过自己的简历，便diandiantou：“是，现在读大一。”

“定xia导师了么？”

柏绥摇tou：“还没。不过，施华兴老师最近在带我zuo一个课题。”

“噢……”秦征笑了一xia。

柏绥握着玻璃杯，莫名其妙：“嗯？是我讲的有什么地方好笑吗？”

“不是，我只是在想，”秦征夹着切pi切片的柠檬，低tou对上他的yan睛，笑dao：“施老师很少带大一的学生，你一定很优秀。”

秦征面容英俊，年纪轻轻，却有一种shen居gao位后历练chu来的沉稳、富有压迫xing的气质。柏绥很少与这类人接触，顿时有些局促，xia意识想后退一步。

秦征却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臂，把柠檬片放jin他的杯zi里。

柏绥：“……谢谢。”

“抱歉需要你再在书房等……”秦征看了看手表，“五分钟。五分钟后，老师就可以正常上课了。”

秦征言chu必行。

五分钟后，门咔嚓被打开，一个浑shen怨气，满脸暴躁的少年摔门jin来，挑衅dao：“上课是吧？老zi来了！”

柏绥被吓了一tiao。

来人shen量gao挑，目测比柏绥还gao。一tou黑发乱七八糟地支棱着，脸上压着刚睡醒的红痕，满shen桀骜不驯的气质，刚刚随手套上的T恤皱巴巴的，像是随时准备上街干架。

他一抬tou，和柏绥四目相对，两人同时都愣住了。

柏绥诧异的原因很简单。

他没想到宋维北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样zi，长得却很英俊干净，可能是刚刚用冷shui洗过脸，更加显得眉maonong密，五官端正，单看脸，完全看不chu本人如此不着调——或许外甥似舅这种说法是有dao理的。

宋维北的表qing则十分复杂。他先是不敢置信，然后是震惊，疑惑，茫然，最后化为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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