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

陈弼勚未想过，自己会如此草率地决断生死，他很怕，但无法了。

那人说到“三”，却留了个逐渐虚弱的尾音，颜修险些摔倒，而方才还挟持着他的人，早就跌落在地，不省人事了。

shen后还是树，树旁站着个手举尖刀的女zi，她yan睛很大，掀起yanpi，便看见一双琥珀颜se的眸zi。

是江鸟。

“他已经死了，你们快走。”江鸟唇se苍白，握着刀的手上沾满鲜血，她用牧族话低声地说。

陈弼勚握住了颜修的腕zi，颜修说：“快些走。”

江鸟并非时常杀戮之人，她浑shen颤抖，紧紧拿着那把曾经送给陈弼勚的刀，niu角的鞘，上面镶着宝石，她cui促：“快走！我对这里熟悉，我能够处理的。”

陈弼勚与她作揖，又用牧族话dao谢，之后，便和颜修一同chu了林zi。

约四里之外，是圆形的湖泊，清shui似明镜，shui边有一处茅草的亭zi。

亭zi外来了个人，他穿单薄的白se衬袍，瘦gao，手上有个翠玉镯zi，他歇了片刻，便往湖边去，捧了一抔shui，喝jin嘴里。

是无味的，连土气也尝不到，他再捧了一抔shui，泼在脸上。

这xiazi，终于清醒了半分。

他不知dao这里，以前，也从未来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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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三支毒箭的兵，合着yan睛躺在帐中的床上。

灯dian在白昼里，仿佛没什么照亮的作用，可治疗时得倚靠它添光。帮手背shen站着，从笸箩里找寻药材，他说：“已经五天了，不知dao是否能活……可还是要信你。”

“信我什么？”颜修缓声问。

“信扶汕名医的称号。”帮手将药草放jin石臼里，一xiaxia，很重地捣碎。

一切都是平常的，这帐zi里，有人未能留住xing命，也曾有人奇迹生还，帮手还在说：“过了今晚，我就能歇歇了，到时会换别人过来的。”

颜修沉默了半晌，才答一个：“嗯。”

不远处有人唱歌，是男人的cu嗓zi，pei此处的气氛，倒显得太凄凉了，帮手未再问询或者陈述，颜修自然没了回答的机会。

外tou还是晴天。

帮手捣完药转shen，他yu与颜修说些什么，可发现shen后已经空了，他困惑之时，凑上去看躺着的人，却诧异、错愕、恐慌，面se瞬间成了苍白的。

只见鲜血浸满大片的床褥，并且还在源源不断地liu淌，床上满是红se，后来连地上也是。而那床上昏睡的伤兵，左xiong被割开很长的kouzi，森白的骨tou外lou……

他的tou侧，放着一颗鲜红的、还在抖动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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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鸟的父亲去了黔岭城中，要把羊pi卖掉，采买些粮shi用wu回来。

原本只有江鸟在家了，可如今多了个人，她从假pinang里chu来，louchu了最本真鲜活的样zi。

那人原是个女zi，生得潇洒mei艳，一双大yan，两缕挑眉，她的伤在背后，可好在江鸟是个杀人的新手，因此没伤在致命处。

家是很厚的niupi帐zi，里toudian了油灯，江鸟一手握刀，一手攥紧了女zi的手，她问：“你为什么佯装成男zi？为什么要那个人死？”

女zi微微睁着yan，不答话，只是摇tou。

江鸟知dao她听不懂，于是没再问，她站起shen，将灯灭了。

近黄昏，天se更暗了，父亲还不到回来的时候，可帐外传来了ma蹄声，江鸟用纱巾蒙了床上女zi的脸，这才掀门chu去。

“带没带你的刀？”颜修竟然用liu畅的牧族语问话。

他是骑ma来的，shen上换了和白天不同的衣裳，他穿得飘逸、洁净，在江鸟沉默时，又说：“把你的刀放在脚xia。”

“我凭什么放？”江鸟问。

她心里是疑惑的，又有些怕，可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壮了她的胆zi。

颜修走近了，凑往她耳边来，说：“你送刀给他，知不知dao他是我的什么人？想没想过？”

江鸟一手紧攥着刀，侧脸过去，瞪着颜修，她压抑着慌乱，说：“我不知dao。”

忽然，颜修使了个招式，将江鸟的手钳在shen后，并且将她的刀夺了过来，他dao：“勿说不知者无罪，一yan便知事实，偏偏送刀给他，你还有什么手段？女表zi。”

江鸟的额前淌汗，她gao声dao：“我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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