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的末日，在颜修中似乎成了世间的末日，炙的喜和涩疼的愤恨，都在疯着，除夕会有家宴，陈弼勚和仲疏，以及陈弜漪，要在岁华殿吃团圆晚膳，或者，陈弢劭也将到。

而温素月和颜漙，再无法过一个除夕，颜幽行不定，颜修漂泊零落，狼狈无奈地了个仇人的儿，了个同他父亲一样了无温的君主。

颜修在临蛟台上，看快初的崇城，风洒在脸上，已经不那样寒冷了。

不知是多久，陈弼勚才来，他未带一个人，甚至连仲晴明也未带，上衣裳也许是新换的舒适些的，应该不是拈香时该穿的华服。

陈弼勚心差，但还是冲着颜修微笑，两只手抓他的一只手，炫耀般，说：“我谁也没带，急着跑来见你。”

“黔岭怎样？”

陈弼勚迟疑后，答：“尚不明晰，已经调集了兵力前去，应该能轻易解决的。”

“黔岭南就是泱京。”颜修任他自己的指，将低着说话，很轻。

陈弼勚的骨动，再笑了一瞬，说：“放心吧，过你的除夕，我什么都能应对。”

衣袖里能藏一双温的手，亦能藏一把骇人的刀，颜修的腕都开始颤抖，他预备将匕首来，那时，无需任何势力的费力，大延便一团糟糕了。

陈弼勚拽着颜修一只手，忽然亲过来，吻印在颜修嘴边上，亲完他，无奈地叹气，说：“瑶台又事了，虽说镇压来不难，但民心不齐，官兵懈怠。”

他还那样年轻，却在一堆复杂的烂事里自如周旋着，疲乏得底积血，他再捧起颜修的脸，一一，毫不羞耻地亲啄他的嘴。

说：“我若是在，延国就在。”

这回没称清骄傲的“大延”,而说了个严肃平常的称号。

“我了你昨日送的……簪。”

陈弼勚不停吻颜修的嘴，应他：“我还没细瞧，我从夜到现在都没睡，拈香的时候还想着黔岭，若是前方士气不够，我定然要亲自去的。”

颜修有些不过气，他合间，泪就放肆地掉落，他忽然间仅仅抱住了陈弼勚，用重的鼻音，说：“这不是什么好法。”

颜修能觉到陈弼勚上极其温和的气味，以及他青葱正好的温度。

还有，自己衣袖中那把匕首的重量。

“舍不得我呀，担心我？”陈弼勚还在乐，乐着摸颜修褙上的绒。

近来，临蛟台时常和着，两人去，颜修便帮着陈弼勚解衣裳，陈弼勚往颜修袖上摸，颜修立即站起，揽住他的脖，就亲上去。

陈弼勚笑他：“嗯？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