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林述文屏息，把手机摁在耳边。

夜，秋风瑟瑟。

林述文抬朝监控一抹无奈的微笑。拿手机晃了晃，示意这就联系自家‘弟弟’。

电话两端都在沉默。

“我前几天惹他生气了，不敢打电话给他，正在心里建设。”

林述文只好瞎编，糊说家里有事，得让他赶回去。

“贺淳，我来接你回家了。”林述文手指用力握手机，骨节发白，“……你还回来吗？”

“北三门？”

……

……

贺淳缄默不言。

林述文裹着卡其风衣，宽肩窄腰，修挑如同一尊的雕塑。俊致的脸在冷白的路灯，苍白得像一只夜行血鬼。

“还没有，忍住了……又快忍不住了。”

……

保安记人脸的功夫很厉害，前几天就见这人鬼鬼祟祟来过一次，想学校被他拦了。今天大半夜又来了，杵在学校门站了快一个小时了，一动不动鬼一样吓人。

又怂又可怜。

林述文说，“我弟弟。”

“等一个小时都不来？”保安声气说，“亲弟弟？那么不懂事？”

“嗯。”

完了。

林述文清清嗓，说，“不是，我还没联系他呢。”

保安眯着睛打量他，半信半疑，态度又起来，“我告诉你，你就站在监控底，我盯着呢。”说完回到值班亭，环抱双臂盯住显示。

林述文垂，轻轻一鼻。

后悔了，又怎样呢。

忽地，手机一震，呼叫接通。

电话那回以沉默。

“你在哪？”

保安中气十足地吼，拿着警走过去，“一直站在这嘛？”

林述文瞪着红彤彤的睛，凄惨得不行。

“你快一。”林述文声音在抖，像是委屈，又像是撒，“校门的保安总赶想我走。”

贺淳这次没惯他，说，“你活该。”

保安：“……”

林述文得致又好看，说起话来嗓音清悦耳，大概是被凶了，表有无辜。保安是个中年男人，见他这样，态度放了，“大半夜的，等谁？”

抬看看天，又低盯脚尖，低声说，“回家么？”

贺淳在电话那叹气，冷的声线柔和来，“别哭，等我，十分钟。”

“别嬉笑脸的，问你话呢！”

摁电话号码时，林述文才发现手指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张。

“怎么又是你。”保安从值班亭里来，板着脸打量林述文。

“这么晚找他嘛？白天不行吗？你到底是谁？”

林述文突然被吼，吓了一。见保安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哭笑不得。

好想贺淳。

贺淳电话的背景音总是闹闹的，这次听上去，像是室友在打游戏。

林述文一次又一次漱，直到间的发酵的酸臭味消失。他脱掉衣服，打开莲蓬洗澡，温的带走粘黏在颈间和前的半涸的呕吐。沐浴的泡沫蹭到睛，林述文用手背去，越越疼，整个眶都在发红。

林述文难得尴尬，用手指蹭蹭鼻梁，轻声说，“等人呢。”

林述文用力一鼻，没忍住，泪来一滴。

“唔。”

林述文结了，先开，“贺淳。”

鼻腔冲撞，直到苦涩至极的胆被呕，无法在吐更多东西，拧开龙冲掉一池恶臭，林述文才抬起，看向镜中狼狈难堪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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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能让人等那么久啊。”

“……唔。”

“学校门。”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林述文，你在哭吗？”

这副怂样，难过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