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明笑着说：“了然方丈闭关去了，这佛经我会好生供奉的。”

卫昭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既已是方外之人，见或不见也无甚必要了。如今寺中是谁掌事？”

又彻查吏，革除一批尸位素餐的官员。开恩科，广纳贤臣。

废除通察府，一应权责还大理寺和刑，起复陈靖淮为刑侍郎。

“自然是要的。”

隆冬时节，寒风凛冽。

了因见他上了香，又捐了香火，笑着上前：“卫老太君和卫皇后都是笃信佛法之人，慈悲为怀。了然方丈常与老太君探讨佛理，受益匪浅。卫侯爷亦常来护国寺中，想必于佛理上也有独到见解。不知可否请卫侯爷论上一论。”

幕僚笑眯眯的捋了捋胡：“太李霐虽势力不足，但其人宽厚有德行，在民间也颇受文人推崇。一个是权臣，一个是东正统。无论卫氏有多忠肝义胆，但不要忘了，这天终究还是李家的天。”

卫昭将卫老太君抄写的佛经送去护国寺给了无明小和尚。

王家主‘嘶’了一声，蓦地瞪大双，不住的拍打着手掌：“好，好办法啊！”

卫昭转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嘴角忽地绽一抹笑意。

卫昭毫不留的：“你的确愚钝。佛家众生平等，在佛祖面前，我只是信徒。而你以卫侯爷这俗家名号称呼我，说明你并未将我看佛的弟。也说明你六不净，贪恋凡尘。”

卫昭淡淡：“有劳无明师父了。哦，海公公可在寺中？”

王家主眯：“这怎么说？”

卫昭应了一声，又：“去后殿诵经吧，免得回去禅房又要被你那些师兄们使唤。”

他有些愠怒，：“尝闻卫施主幼时便有善心，怜惜弱小，便是一只蚂蚁也舍不得伤害。如今竟成了杀人如麻的刽手，如此还以佛家信徒自居，未免污了佛祖耳目。”

但贵族世家们却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几乎每天夜里，都有不怕死的前去侯府行刺。

“但卫家不会反。”幕僚倾过去：“卫昭为卫氏正名，也必将受名声所累。如今文人士族支持卫昭，无非是被卫氏忠魂所染。可若卫氏权祸江山呢？”

将至新年，城复又闹起来。只是各家府上却并没有受到新年的气氛，反而多了几分压抑和拘束。崔奉那风的人骨还在城墙上悬着，像是在告诫这些人，事还没有完全结束。

无明便要在前带路。

无明憨憨的笑了笑。走很远，他忽然转冲卫昭：“卫施主，您是有大福报的人。心中所想，势必如愿。”说完便抱着佛经跑开了。

了因脸微变：“贫僧愚钝。”

雪纷纷扬扬的落，不一会儿，甬上便铺了一层白霜。他在雪中缓步前行，听着寺中涤人心的钟声。

崔家谋反案所涉一应官员该问斩的问斩，该放的放。京中一就沉寂了不少。

只可惜卫昭死不了，那些贵族们反而遭到更疯狂的报复。尤以王家为首。

王家主就叹：“早知卫氏还能峰回路转，当时便是拼上这把老骨也得跟皇帝周旋着。这可好，王家退婚那会儿被指不仁不义，这会儿还要承受锦衣侯的报复。那卫昭只要动动手指，连皇权都能颠覆了！惹上这活祖宗，可真真是愁死我喽。”

这话便有些狠了，了因脸涨红。

王家家主发都快愁白了，去求王奕，奈何人家早早就从族里分了去，宗族之法还约束不得他。

无明呵了呵手，笑：“那，那卫施主慢走。”

民间对锦衣侯褒声一片。

无明搓着冻僵的手：“是了因大师，他此时正在前殿呢。今儿天寒，寺里人少，卫施主可要去上香？”

这时幕僚便了个主意：“老爷，卫昭自摄政以来，排除异己，手段残酷。如今太年轻，皇帝病重，锦衣侯手握重兵，把持朝纲，众臣敢怒不敢言。此以往，必生祸端啊。”

卫昭仰看着殿金法相，语音清冷：“无需论了，你已经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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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提了四位大臣辅政，以秦盛为首，冯遇，王奕，程士询次之，将丞相权责分散，避免权臣独揽朝纲。

无明：“本寺没有海，只有刚门的无相。卫施主要见见么？”

卫昭却：“你且去忙吧，我常来护国寺，认得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