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

前几日象州卫氏送来的粮草被卫昭分一分送给了布泰，照约定，布泰私里联合了诸多被索朗打压的小落，俨然已成为一不容小觑的势力。只等这第二批粮草一到，草原上的斗便要开始了。

“布泰手那位军师倒是个厉害角。”卫放：“少爷不怕养大了他们的胃，日后又反过来打我们？”

卫昭冷笑：“在大家追逐共同利益时，很容易就会抱成团。而当他们所追逐的利益唾手可得的时候，大家就会想方设法替自己谋利。只要利益在，分歧就在。军师纵然有智谋，但布泰耳没主意，这样的人可以落主，却并不一定适合一国之主。当然，索朗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至少两年，他们是无力挥师中原的。”

“对我而言，两年的时间足够一一清算旧账了。卫放，你派个人到洪崖天堑去找阿良，让他带兵山在云州城外驻军。着令卫离带一队人乔装埋伏在云朔二城必经之路上。最近朝廷的粮饷刚到，朔州正要往云州城运粮呢。当初崔皓是如何克扣我大哥粮草的，如今就叫他也尝尝缺粮的滋味。告诉卫离，不朔州往云州运多少粮，一粒都不准到崔皓手里。”

“是！”

卫昭想洗刷卫家军上背负的叛国之罪，所以他不好明面上去打击朔北，但这并不代表私底他什么都不。

这几个月无论淮中还是北燕，甚至是宁州褚氏一族，都在整合军力。韩庆以武力震慑淮中贵族，谢氏几近覆灭，盐场被韩庆所占。杨苗两家一蹶不振，只得依附韩庆。

褚氏也将宁州防线向南推移，隐隐有对抗朝廷之势。

淮中宁州占两大盐场，一旦两地封闭盐，齐国境其他小盐场供不应求，此以往必生祸。李淮当然明白这其中的意义，所以他只能暂时容忍。

西胡惧怕褚氏，不肯兵。因去岁和亲一事遇阻，东越错失战机，此时国又传现传国玉玺，斗不止，更无心再战。

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北狄索朗汗上。只要北狄犯关，卫氏便无暇他顾。不过很可惜，卫昭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北地的雨不如盛京那样温柔小意。伴着山风，时而急促，时而猛烈。便是撑着伞，雨也打了大片衣襟。

兰山上雨雾蒙蒙，兰山脚凄风呼号。

坟前没有立碑。

不知为什么，卫远和无忧看见前的坟心里很不舒服。

他扯着秦芜的衣袖问：“娘，坟里是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