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卫昭便收到了一封来自草原的信。他歪倒在榻上，用修的手指掸了掸糙的信纸，笑：“鱼儿上钩了。”

草原最北边聚居了几个小落，都是被索朗驱赶过来的。几个小落抱成一团，以布泰为首。而布泰最信任军师，便想叫军师给他拿个主意。

卫放将信收起来，撩开帐大踏步去，问明缘由后返回帐中，：“是韩大人，他到兰山练兵，抓了几个野人回来。”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

军师笑：“就算不是，我们也可以同他谈判。那位虽占了北燕，但他本是齐国人，他在齐国的境可算不上太好。他不想打仗，正好我们也不想打仗，双方坐来好好谈谈，有什么谈不拢的呢。”

“斗……”布泰一时有些犹豫。

布泰叹：“若我北狄也能耕，牧民们便不会挨饿了。去岁冬索朗汗同北关城战，损了几万大军，古扬至今昏迷不醒。他手底的人还叫嚷着要征伐北关城替古扬报仇。他们打便打了，可兵力不足，却的要咱们落兵。咱们已经被他们赶到草原了，若再送儿郎们去战场，岂不是要落绝！”

军师便：“卫家军虽占了野狼沟，但那位老侯爷卫儒战死，卫家军损失惨重。只是才翻过年，卫家军那位小将军没有死守城池，反而开放兰城大集。依我看，那位小将军有罢兵之意。”

军师看过那，而后：“就是这个。听说是从番来的，象州回，只一季就收了不少。后又被行商带去渭南，如今齐国境多地都上这番薯。据说番薯不挑土地，成活容易，收成又。”

布泰握着军师的手，：“军师机智，此事要托军师费心了。”

布泰犹豫：“可我们几个落加起来也不敌索朗手一支军队，更何况他还有许多簇拥者。”

军师眸中迸发一抹光，他：“也许，这也是主人您的机会。”

布泰咬咬牙：“军师能笃定那位小将军果真是这个意思？”

卫昭眉一蹙：“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野人？”卫昭被勾起几分兴趣，踱步到帐外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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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才是北关城那位小将军的意图。他看了我们的困境，故意设此局诱我们上钩。只要我们同他合作，引发草原斗，牵制索朗兵力，索朗自然没有空闲去打北关城了。”

“但我们要活着，要好好的活着。像从前一样可以在草原上恣意的放牧，那就只有推翻索朗的统治。否则等待我们的，要么被驱赶往更北的地方饿死。要么被索朗征兵到前线战死。左右都是一死，何不拼上一把。”

卫昭用了书案，：“给布泰回信，就说明日午时，兰城酒楼见。”

卫放写好信才要去，便听外闹哄哄的。

其实草原上斗很厉害，落间常常因为抢夺草场而打的你死我活。因此对于军师提的建议布泰并不十分排斥。他只是柔弱惯了，一时不起来。

卫昭说北狄人并不是都希望战争发生的，布泰就是其中之一。他的落弱小，但布泰是个心善的落主。他心疼落民，但奈何没有实力同索朗抗衡。

布泰‘哦’了一声：“还请军师细细说来。”

韩文辉醒来后便被编卫家军，因其擅追踪，便成了斥候队队。今日到兰山正是去训练斥候队的。

布泰忍不住坐直了：“北狄同他有国仇家恨，他当真愿意罢兵？”

军师曾到中原游历过，倒也听说过一些盛京城的见闻，便：“这位小将军是卫家三公，听说此人机非常，擅断奇案。虽未掌过兵，但短短月余便能平定整个北燕，足见其有丘壑。这样的人常其不意，克敌制胜。我想他开放兰城的用意，是想借此机会收买草原上那些不想打仗或者没有能力打仗的落。”

军师：“草原人逐草而居，可原属于我们的大片草原都被索朗他们抢去了。我们只能在贫瘠的草地上放牧，羊都险些养不活。索朗好战，为人霸，他打过北关城说是为了扩大疆土，实际上只是为了满足他的野心。最终得利的也只是他和他的嫡系，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前卒，死活他都不在意。”

北燕一带的番薯已经，兰城也换了不少给北狄牧民。布泰就在其中。

军师就：“想想落里的民吧。”

他换了一袋番薯，回到落时便召来军师商议。

军师拱手：“都是为了落，主人折煞我了。”

要搬家了。

他冲外喊了声‘卫放’，一个瘦汉应声来，：“少爷，有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