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淑华了。

月亮不会每一天都圆满，除非是在梦里。可混沌了这么久，梦也该醒了。

卫淑华不解：“我没听明白，去岁冬，无论是野狼沟那场战役，还是北关城之争，北狄都损失惨重。乌达死了，索朗汗的弟弟古扬重伤，听说至今未醒。他们怕是卯足了劲儿要找我们卫家军报仇呢。”

“可还有其他线索？”

卫昭额布满细密的汗珠，他大着气，膛起伏不定。

卫淑华狠狠攥住卫昭的手腕，眶通红。

完颜鸿于此役

卫昭挲着手里的剑，嘴角抿。

去岁北关城一战，因完颜鸿的临阵倒戈，古扬大军被拦在关城外。通过黑风岭栈混关城的北狄士兵都被守将唐贺围杀。关城外卫氏和完颜氏里应外合，古扬大军惨败。

卫离躬：“百丈崖茫河以东二十里。去岁冬曾有人找去过那里，只是剑被冰雪掩埋，一时不曾被人发觉。如今冰雪消，剑才显来。属找到时，剑已没河边淤泥之中。”

卫昭已经一个箭步奔去了，卫淑华随其后。

“二，只差一寸啊！”

也正是因为如此，卫淑华方才成功率领卫家私军突围，在北狄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抢先占了野狼沟，救回了卫昭。清尸时，又找到了尚有气息的卫放和韩文辉。

卫离：“去岁雪大，冬季严寒，又逢战事，茫河两岸的住都迁走避祸去了，到现在才零星有几人家搬回来。不过属在周围都找遍了，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但，卫家军不会再受他驱使。”

卫淑华手上一松，继而握住卫昭的手，她神似有几分闪躲，轻声：“阿昭，我们找到了一样东西，你来看吧。”

“在哪儿找到的剑？”

他见卫昭脸转，又赶忙说：“茫河周围少有野兽没，且寒冬尸不易腐烂。我们既没有找到尸骨，那就说明孙大人兴许还活着。”

“二，卫氏是否谋反，不是由那些人决定的。谁拥有更大的权力，谁才拥有话语权。祖母和霈儿是李淮掣肘我们的筹码，在未来也将是李淮的保命符。他会很好的照顾祖母，因为北狄还会卷土重来，而能抵挡北狄铁蹄的，只有卫家军。”

残月如勾，挂在树梢后。

暮寒。

成今天这样。”

卫昭一字一顿：“攘外，则必先安。”

他收剑鞘，眉宇间尽是冷厉之，像极了当年的孙恪，一举一动都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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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冷笑：“我父亲也在野狼沟力战而死，我们和北狄的仇本就是不死不休。但这是国仇。我们真正的仇敌应该是卖北关城防御图的人，是克扣粮草迫大哥不得不城迎敌的人，是谋诡计夺我卫家兵权、要我卫氏命的人。”

卫淑华也忙：“孙大人过去的经历非比寻常，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也许他在什么地方养伤联系不到我们也不是没有可能。野狼沟地形复杂，总有疏漏之不是。再说……”

卫昭眸光一凛，反手攥住卫淑华的手：“跟他有关的？”

掀开大帐的那一刻，一柄横陈的剑闯卫昭的视线。古朴的剑鞘上刻满了冰云纹路，墨玉般的剑柄手冰凉，剑来，剑亮如白雪，冷如寒冰。

她注视卫昭，：“北燕大局还需你来定夺，完颜氏残兵如何安顿，还有朝中盛传卫家军谋反，二哥被秘密押送京，祖母陷囹圄，霈儿被禁东，我们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你可有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