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他一路从外院来，侯府各都静悄悄的，只有西跨院闪着微弱的光。祖母一个人坐在榻上闭目念经，手里的佛串还是她过寿时自己送的。

他们为此还笑话他很久。

卫昭跪在卫老太君前，磕了个，再抬起时，目光已然定：“祖母，昭儿明白了。每个人生来都是肩负使命的，便是街边的一个小乞丐，也有他存活的意义在。昭儿享了二十几年的富贵，也该有所作为了。”

卫昭红着眶：“祖母，昭儿不走，昭儿不能留祖母一个在京。万一……”

老太君就：“哪有事事都圆满的呢。聚散无常，人总有一段路是要自己走去的。”

卫昭用袖抹了抹泪，他忽然就想起月秦玉笙唱的曲儿来：一夕成环，夕夕都成玦。

卫昭站起，扶着老太君坐，祖孙俩闲聊了一阵，卫昭突然想起什么，便问：“崔家最近在朝中可有什么动作？”

“月有晴圆缺，今夜是残月，可它总会圆满的。”

老太君：“崔贵妃有，崔家人蹦跶的呢。”

卫老太君撂玉佛串：“哪有什么万一，你祖母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他又能把我怎么样呢。你们越是，他就越是不敢动祖母。原本你爹是想你回京的，好安李淮的心。但事有变，你二哥的份被获悉，你父兄几个在边关正是危急时候。我们在京就更不能给他们添负累了。霈儿还在里，待祖母安顿好霈儿，自会离京的。”

没想到再回盛京，不在了，承逸也不在了。

“还有，完颜鸿突然现燕州，联想当年的梅苑案，恐怕也和义公主脱不了关系。二哥的份也许就是这样被的。”

“南梁才传回的消息，南梁太司善发动政变，登基为帝。孙恪凭一己之力平定南梁，陈兵碎雪关外的南梁军队也有孙恪的势力渗透。他若事，齐国后的南梁还会老实么？你是最了解他的，如果你被李淮拿住，你觉得他会什么来？”

远。

卫老太君看着他叹息一声：“走吧，祖母好好的呢，乐也好好的呢。你走吧，李淮四派人抓你，若落到他手里，岂不白费了祖母这一番心血。”

卫昭膝行上前：“那昭儿就和祖母一起等。”

卫老太君慈的摸着卫昭的：“傻孩，李淮要抓的人是你。就算你爹忍心舍了你，那孙恪呢？想必你也知雁行堂事了，而雁行堂也不过是孙恪手一个组织罢了。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南府监司，掌齐国细作，机密。李淮不会让他活着，而你，就是他的肋。”

卫老太君拉起卫昭，祖孙俩相携走到窗前。老太君推开窗，抬手指了指藏在树梢后的一弯月。

卫老太君肃然：“如若同义公主还有牵扯，边关的形势只怕会更加复杂。这个女人心狠毒，又时常不常理牌，实在叫人防不胜防。最近各路消息迟缓，边关那边我已鞭莫及了，只盼着你父兄能机警些。”

“可月圆过后，又是月缺。”

卫老太君欣的笑：“这才是我卫氏的弟。去吧，想什么就去吧。”

卫昭跪在卫老太君面前，发现祖母也憔悴了很多。

“恪哥哥曾叫雁行堂关注崔家动向，他一直调查义公主的事，你说崔家会不会和义公主有什么瓜葛。崔皓为朔北军监军，李淮又命崔奉领军驻朔州，我怕崔家会对卫家军不利。”

卫昭攥拳，泪盈于睫：“昭儿舍不得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