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掌柜连连，将卫昭客客气气的请到后堂去。

从打铁铺回来，卫昭气儿还没匀呢，就被韩司直火急火燎的拉去谈事了。

“……卫三公到我七星堂，鄙人招呼不周，还望见谅啊。”

卫放懵了一，而后瞪大睛：“少爷说那打铁铺就是七星堂？！谢家同七星堂有关，那跟韩家又有什么关系。”

卫昭目光沉沉：“大抵就是了。看来韩家要动手了。”

正腹诽着，东厢房的门被打开，从里面走两个青年男。二掌柜心一提，才要解释，便见为首那青年人朝他们走来。

卫昭扬了扬眉：“谢大公，真是巧了。”

“少爷，这些人会不会就是韩司直说的那些人？”

韩司直以拳击掌，急：“若无调令，别说是边军了，就是当地驻军我们也不能轻易调动。”

二掌柜：“谢家是老主顾了。”

卫昭在一旁的椅上坐，将双手拢在袖里，偏了：“我这人一向喜快人快语，殷堂主夜来访，想必是有些见不得光的话要说吧。”

窗突然被一阵劲风鼓开，一黑影迅速闪。卫放剑鞘横档在来人面前，厉声：“你是何人！”

卫放：“江湖中很有名的铸剑堂。”

卫昭将目光落在谢韬后的青年上，那青年也正打量着他。卫昭非常自然的将目光移开，扭对二掌柜：“那匕首就劳烦二掌柜包起来吧。”

韩司直也知这事不是着急就有用的，虽心里依旧烦躁不安，倒也没再多说什么，说的再多也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卫昭忽然笑了一。

卫昭偏过去看，登时睁大了双，惊：“阿良的环佩！”

至夜，卫放收到了卫牧的飞鸽传书。上面说白翠山突然涌上许多人，就在隐蔽山坳扎营。人数在百人以上，作民夫打扮。

韩司直：“我今儿去了趟七峰山，本想继续追查那些人的踪迹，却发现七峰山上似乎又有人经过，人数还不少。大人，听闻连州城况不好。怎么，皇上的调令还没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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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笑着扯黑面巾，：“白日才见过的。”

卫昭眯起睛，认他就是白天在打铁铺里跟在谢韬边的人，略一思索，他扬了扬眉，拱手笑：“殷堂主倒是个不走寻常路的。”

“不然要哭么？如果哭能哭来皇上的调令，我倒是不介意大哭一场的。”他眉宇间覆上一层寒霜，语气清冷：“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殷发从怀里掏一块环佩和一封信递给卫昭：“三公看过便知。殷某来此是要请三公尽快离开淮中，至于你所办之事，不三日，必定会有结果。”

谢韬掩在宽袖里的手张的攥了一，面上却是一派轻松：“卫大人。”

卫昭随意的打量一便钻茅房，再来时神舒畅，面宽。他又跟二掌柜说要洗手，二掌柜一时竟有些后悔带他来后院了。这什么贵公的病也忒多了。

殷发也不客气的在他边坐，：“三公智谋超群，想必也猜到殷某来此所为何事了？”

卫昭眯看他，低声问：“所以，是韩庆还是韩广？”

说到此卫昭顿了顿，又：“不止如此，前些日各地突然窜来许多屯盐之人，多半也是七星堂的弟兄了。七星堂分堂散布各地，弟众多，足以混淆官府，大量收购屯盐。如若不是这样，单是淮中丢的这一批盐还不至于动摇齐国基。而连州城之所以闹成这样，恐怕与阁也脱不了关系。”

卫昭摇了摇。

韩司直‘哎呀’一声叫：“都这时候了大人还笑得来。”

“韩家？！”卫放低呼一声：“少爷如何知？”

殷发低低笑了两声，不无佩服：“卫三公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三公倒有些以偏概全了，否则殷某也不会现在这里了。”

他握着剑的手心略微了薄汗，来人如此靠近他竟事先未有所觉，足见其功力之。

卫昭缩在袖里的手挲着那枚铜牌，问卫放：“你知七星堂么？”

卫昭抬抬了桌上搁着的盒，：“依你的力，那样一个普通的打铁铺能这样锋利的匕首么？”

卫昭了眉心，有些疲惫的说：“你让我再想想吧。”

韩司直显然没明白卫昭话里的意，他急的来回踱步：“什么连不连累的，这案是我协同大人办的，若是不成，谁都难逃其咎。”

“等。”卫昭笑盈盈：“府衙大牢里那个重犯留的‘等’字，是授命于你。而你在这况来找我，第一，七星堂有分歧，你不敢光明正大与我来往。第二，你有求于我。”

工了。”

来人回礼：“三公好力，在殷发，夜不请自来，望三公勿怪。”